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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能活在自己的身体里——这听上去像一句废话。
我的意思是,人的心再大也得接受身体之囚。
帕瓦罗蒂没法同时拥有乔丹的长腿。
一个人也不能把自己的眼睛留在唐朝,把耳朵留在民国,把手足或肠胃留给未来。
人的身体不仅具有唯一性,还有普遍性——这意思是说,稳定的基因遗传决定了全人类的形体大体相同,除了肤色有异,至今无人能长出牛角或羊尾。
这一事实其实相当神奇。
但基因的大稳定下隐伏了丰富的差异和变化。
有的个高,有的个矮;有的音盲,有的色盲;有的恐高,有的恐蚁;有的乳大,有的乳小;有的嗜肉,有的喜素;有的花粉过敏,有的干果过敏……这一切似乎与生俱来,原因不大明了。
更容易忽略的是,圣女特蕾莎和魔头希特勒是否基因图谱相同?如果不同,这种差异是先天还是后天决定?该由他们的祖辈负责,还是该由他们自己负责?
2012年3月11日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文章称:很多科学家认为,“西方的个人主义与亚洲的集体主义……从根本上要归因于基因差异。”
“文化价值观与携带5-羟色胺的基因密切相关。”
这是一个惊人的说法。
翻一翻美国《心理学家》之类杂志,可知不少专家还把偏激、懒惰、恶毒、共和党立场等都看成基因的产物。
如果这些说法属实,那么迄今为止的各种政治、道德、文化的革新运动,看上去都像是无事生非,是闹哄哄的外行越位,只配基因专家们摇头冷笑了。
不过,对基因专家们的质疑是:世界上哪有一成不变的基因?如果基因是动态的,是可以改写的,那么它还算不算“基因”
?还仅仅是一个实验室的问题?这种被生存环境和历史过程不断改写的基因,比如被特蕾莎们或希特勒们严重改写5-羟色胺,换一个角度看,是否也该称为“基果”
?
事情可能是这样。
“基因”
也是“基果”
(应有这样的中文词)。
每一个人都亦因亦果,是基因的承传者,同时也是基因的改写者,即下一段基因演变过程的模糊源头。
生存环境和历史过程作为一种更为强大的实验室,正在悄悄实施各种转基因工程,正在编织一份个人亦即群类的、稳定的亦即多变的生理未定稿——这听起来又像一些病句。
在这个意义上,“回到身体”
一类口号,显然不宜止于文学界或红灯区,而应转向每一个人身体更为微妙的变化,转向一个个人体器官的昨与今。
贺亦民的基因就让我迷惑,不时搅乱我的叙述。
不妨这样吧,我现在变换一下故事排序,以便分别举例说来。
关于腿与腰
中国南方人普遍偏矮,其中一些高个头也多是腿短而腰长,长在一条腰上,比较合适几千年来的农耕事务:便于弯腰,便于上肢接近土地和庄稼。
贺亦民的不幸在于,他属于矮中更矮,不知前辈们何时何地的一次精卵结合,在隔代遗传或邻代遗传之后,使他的身高大约在1.6m左右。
一种猜测是,北方以及更北方的那些游牧人,在辽阔的欧亚大陆打望牛羊需要高,远眺风云和敌人需要高,登上骏马更需要高,屈就地面的活动较少。
于是,一种拔高的心理期待成就了遗传选择,给后代们留下了修长双腿。
通过移民或战争,通过情愿或不情愿的**,这种长腿也逐渐出现在某些农耕地带,成就了贺疤子眼下左侧的那个人——廖哥,一个山东小伙,正在用砂轮磨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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