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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轻笑了一声，笑容干涩，听不出来多少暖意。
随即又带着几分自嘲说道：“兰斯，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也不用玩贵族之间的那套把戏，你我都清楚，那不仅仅是一场宴会。”
科林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子，碧色的眼眸中锐光凝聚，如同实质般压向兰斯，整个房间的气息都仿佛随之一凝。
“我只有安娜这一个妹妹，父亲对她更是视若珍宝，我不管父亲与布莱恩家族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在乎我的父亲是基于怎样的政治考量才做出了这个选择。”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首刺兰斯眼底深处：“我只问你，兰斯·布莱恩。”
“抛开所有的家族责任、利益交换，你对我妹妹安娜，究竟是出于履行联姻的义务，还是……”
兰斯沉默了片刻，面对科林这近乎剥开一切伪装的逼问。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画面——安娜在贵族大比现场，看到他击败科林时那震惊又带着异样光彩的眼神；她在布莱恩家族的花园里，鼓起勇气表白时脸上飞起的红霞和眼中闪烁的泪光；她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来到布莱恩家族，寻找各种借口与他相遇时，那双永远充满希冀与热情的碧色眼眸；还有父亲信中不容置疑的嘱咐，以及帝都那如同巨大阴影般笼罩下来的、复杂而危险的政局……
他缓缓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凑到唇边，清冽的茶香涌入鼻腔。
他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镇定。
然后，他轻轻将茶杯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哒”
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回避。
坦诚地迎向科林那审视的目光开口道：“科林，我无法否认，也无法回避这桩联姻背后所承载的家族利益。”
“身为布莱恩家族的一员，维护家族的利益，拓展家族的生存空间，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我责无旁贷。”
他看到科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那双碧色的眼眸中，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锐利更盛。
但兰斯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愈发沉稳，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真诚：“但是，对于安娜……”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语。
“我对安娜并非毫无感觉。
她的真诚，像未经雕琢的宝石，不掺杂一丝虚伪；她的热情，如同风语平原上最炽烈的阳光，能驱散阴霾；她的执着……更是早己在我心中留下了痕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我或许无法给予她传说中那般纯粹无瑕、不染尘埃的童话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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