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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书记一声“杀”
,苏花云就背插斩标被押下了巴河滩。
苏花云那一天明显地打扮过,梳了一个“饼饼头”
,头发还用水拍得丝毫不乱。
穿的是一件花色很鲜艳的棉袄,看上去虽然有点年轻时候“花枝招展”
的模样,但因为脸上失了血色,反而不如平时不修边幅地站在炉子旁边舀杂碎汤时那么漂亮。
河坎上如同往常杀人时一样密密簇簇地挤满了人。
虽然巴河滩上这些年间总是在长麻吊线地杀人,可老百姓依旧是百看不厌。
毕竟看杀人比看戏台上拿着刀刀枪枪比划更刺激,还不需自己掏钱买票。
何况今天杀的又是野三关无人不知的大美人苏花云。
古昌兴捶胸顿足,带着两个娃娃在河坎上长声吆吆哭天动地地喊冤枉。
被抓后一直哭哭闹闹不停的苏花云此时苏花云却没哭也没闹。
两名公安将双手反绑着的苏花云架下河滩时,她神色痴呆,不知是万念俱绝还是吓傻了。
等公安把她扔在沙滩上时,她已经没办法依照公安的口令声跪在地上了,而是像滩稀泥巴似地趴了下去。
枪毙时,给行刑人员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
两名公安分立两侧,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胳膊,使她的身子能够立起来,另一名公安举起步枪,对准苏花云的背心而不是后脑壳开了一枪……
上午在巴河滩上枪毙了苏花云,下午县委和县政府就在武城山上联合举行了隆重的沈剑飞烈士的遗骸迁葬仪式。
由聂氏夫妇指点,沈剑飞的骨骸被挖了出来,用白绸裹上,放进楠木棺材里,然后由八条壮汉抬到武城山半坡上。
野三关的老百姓全都出来了,当然也包括那些当年打杀过沈剑飞的男女。
人人手臂上拴着一朵白纸花,哭声震天动地,花圈摆满了几条街,一直把沈剑飞送上了武城山。
在此之前,县政府派出的工匠们已经将许厚斋的骨殖从大坟里挖了出来,墓碑也砸掉了,新立了一块同样是汉白玉的墓碑,上面刻着“沈剑飞烈士之墓”
敬立者则是“中国共产党野三关县人民委员会野三关县人民政府”
。
沈剑飞的亲生女儿沈莺在父亲的墓碑前朗读了女儿写给死去父亲的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沈莺边念边哭,听的人也泪湿衣襟。
就从这一天起,沈莺恢复了沈姓。
解放后的野三关首任县委书记姚国栋三十六岁,在二野里当了两年多炮兵营长,耳膜受损听话说话都得大声喊叫才行,到川北后就改行参加了军管工作。
城里各界都听过他的革命传统报告。
此人仅读过三年私塾,报纸看不全,嘴巴却特别能讲,性子躁,爱发火,机关干部们既敬他,更怕他。
二十七岁的县长祝克宁则是川北大名鼎鼎的名流宿儒祝芝圃的独生儿子,在北大读书时就参加了地下党,大学毕业后做了新闻记者,后被关进了国民党的大牢,一年后北平解放,刚刚出狱的祝克宁投笔从戎,奉组织之命带领一帮进步大学生赶往湖南常德参加西南服务团,经短期培训后即随刘邓大军入川。
红色政权建立之初,人手紧缺,大部分旧政权人员都被留用了,聂昆仑领导的野三关地下党,按道理应当成为红色政权重用的对像,偏偏农民出身的姚国栋对出自大富之家的聂昆仑怀有成见,对聂昆仑在建国前四个月匆匆创建地下县委也有自己的看法,以“考验一段时间再说”
否决了祝克宁提出的让聂昆仑进入常委的建议,仅让他当了个县团委书记兼征粮工作队队长,烈士子女沈莺则受到重用,担任了县妇联主任兼县委文艺宣传队队长。
新生的红色政权,就设在聂公祠大庙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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