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从内心里,他觉得自己身上流淌着贵族的血液,终究有一天苦尽甘来,还会重新回到领导阶层的行列里。
即便是祝克宁因立场不稳犯了“作风问题”
而被降为宣传部排在最末位的副部长,他也没有丧失信心。
在群运队里已经苦熬了四个年头,二十四岁的聂昆仑依旧是单身一个。
不是他不想女人,他想,他想沈莺都想到骨髓里去了,可是天各一方,他从来没有收到过沈莺的一字音讯。
这让他一想起沈莺就倍感伤心。
现实终于使他相信,时空会稀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四年的肩挑背磨早已使他“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变得来强健,粗犷,把他磨砺成了一个精精壮壮的汉子。
强健粗犷的聂昆仑精力无穷,性欲如火。
而且,他又生活在中国社会这样一个最下层最低贱的群体之中。
上层人士与文明世界历来热衷于埋头实干而总是羞于出口的“**”
,在群运队里却几乎是公开透明的,特别是每隔半个月发工钱的这一天,伙计们就如同过节,拿上钱第一要紧的事就是上酒馆打平伙,先求饱暖再思**欲,一人搂个女人退火。
妓院虽然早已被人民政府明令取缔,但做地下皮肉生意的女人却从来没有断过档。
这还仅仅是群运队里众多单身汉的生活形态,而结了婚的男人,干起这种事来更是光明垒落,旁若无人,甚至还有人拿这样的事为自己增光添彩。
最让昆仑难堪的是,群运队经常外出包活路,一大帮汉子出去,租个能避风雨的破房烂屋就成了他们临时的窝。
一二十个人一间屋,睡的都是用竹木架子搭起来的大通铺,白天累死忙活,晚上则围在当空悬吊的一盏电灯或马灯下推“马股”
,抽“十点半”
,不单赌钱,连各种票证也全成了赌品。
有时一住就是三五个月,长麻吊线总会有家属前来探望男人。
荒郊野外的,来了晚上就挤在一溜通铺上睡。
唯一的遮挡物就是一床薄薄的蚊帐。
旁边众汉子赌得山呼海啸,两口子却久别赛新婚,旁若无人地在蚊帐里杀进杀出。
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对于群运队里历史形成的这道独特风景,谁也不会大惊小怪难为情。
有次陈振林的家属来工地上看他,没想却让聂昆仑不费吹灰之力生平第一次品尝到了床第之欢。
陈振林解放前当过几年野三关的警察局长,解放时没有参加土匪爆乱,躲到乡下小老婆曾淑容家里去了,后来见了政府的布告才主动回城自首,所以保住了脑壳,在大牢里呆了不到两年就获得了自由。
人民政府在给了他自由的同时还给了他一顶“历史反革命分子”
的黑帽子,却没给他一个饭碗,他过去讨了一大二小三个老婆,家里娃娃多,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只好来群运队里当了根下力棒,一无手艺二无力气再加上脑壳上有顶黑帽子扣着,就只能在工地上帮着壮劳力拉拉“边绳”
打打杂,每天让人鸡巴锤子地骂得来狗血淋头上也不敢回一句嘴,连人毛都没长全的青勾子娃娃都可以蔑视他,侮辱他。
他那副模样,也活脱脱便是一个阶级敌人的典型形像,干瘦矮小,皮黑背佝,下巴尖削,面皮上布满深沟浅壑,与人说话时总是抢先绽出可怜巴巴的笑来,但那种笑容着实有些令人心悸。
来探望陈振林的女人就是他当年的三姨太现在唯一的合法妻子曾淑容,这女人三十刚出头,比陈振林小了二十几岁,据说当初是陈振林花了血本从巴川城的妓院里赎出来的。
虽已徐娘半老,却是风韵犹存,很有一副**女人模样和作派。
陈振林早些年间八面威风时纵欲过度,解放后又很让人看不起,精神上经济上都呈现出巨大的反差,思想上长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这就弄得他性欲大消,关键时刻不是**不举,便是元阳早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