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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莽娃毕竟是个在刀尖上混过饭吃的角色,懂得腾挪闪脱之术,麻山这几下立时让他清楚今天遇上了高手,真要和他斗下去准会把自己弄得缺胳膊少腿的,到那时更下不来台。
他赶紧来了个见风转舵,把扁担一扔,双手抱拳对麻山打了两拱,打着哈哈说道:“麻头是好样的,哥子我服了。
从现刻起,小关子就是你的人了。”
这事儿第二天便传到了东家耳中,聂瘦石当即在客厅里召见了麻山,并提拔他当上了护院头儿。
不仅如此,逢上聂瘦石外出时,还让麻山腰插驱壳枪随行,给他当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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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瘦石喜欢唱围鼓,如同吸鸦片的人上了瘾。
白天他忙于料理农场事务和外间生意,晚饭后得了空闲,便戴上博士帽,拄着文明棍,带上麻山到风雨桥茶馆去和玩友围坐唱戏。
风雨桥横跨于驴子溪上,离金盅坝不远,一支烟工夫便到了。
这桥建于元代,桥下六眼历经风蚀雨剥的桥孔上了长满了黝黑的青苔,长廊似的桥屋全是穿斗架拱,飞檐翘角,古色古香,茶馆便开在这桥屋之中。
茶客借一杯香茗,依栏而坐,脚下潺潺驴子溪水,流向巴河。
尤是到了夜间,明月高悬,凉风习习,远处江面上渔火点点,更是令人心旷神怡,如临仙境。
待到板鼓一敲,云板一响,聂瘦石陡地便来了精神。
聂瘦石唱玩友图的就是个自娱自乐,他工须生,但嗓子实在糟糕,干沙沙的缺点儿圆润浑厚,唱起来却是十分的投入卖力。
玩友们虽都不喜欢和他配戏,但碍着他的地位和身份,也没人会给他难堪。
聂瘦石倘若一晚上没轮上张口唱角儿,便恹恹地失了精神,次日一整天也没精打彩。
好在他荷包里有的是钱,很快玩友们便号准了脉,只要一晚上能让他唱上个一折两折,这晚的茶水烟卷宵夜便由他全包了。
所以,聂瘦石每晚好歹也就能捞上个不起眼的角色吼上几腔。
围鼓戏班里不分尊卑,大富大贵如聂瘦石者,只能配个小角儿,猫猫药酒局的老板黄剑昌,则是戏班里的“桶子匠”
(指挥兼班主),古昌兴虽是个刘家肉铺的杀猪匠,但声腔洪亮浑厚,黑头花脸唱得好,在班子里说起话来也比聂瘦石有份量。
许厚斋的四姨太苏花云原本就是巴川城有名的“安家班”
的当家花旦,被许厚斋看上后花十根条子买回来的,天生一副好嗓条,清脆明亮,更是戏班里的台柱子。
连野三关没人瞧得起的下三滥钱左,因能挽起兰花爪憋着嗓子唱“折声”
(男唱女腔),在班子里说起话来也比聂瘦石有分量。
东家每晚唱戏,麻山便呆在一旁喝茶听戏,和茶堂倌白老幺摆摆龙门阵。
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了不少戏文,认识了县城里许多三教九流的人物。
就在田颂尧莅临农场做客不久,潘莽娃却闹出一桩丑事儿,把自己弄得很糟糕。
潘莽娃色胆包天,居然偷看东家的日本太太洗澡。
聂瘦石有大小两房太太,大房许厚珍,是许厚斋的亲妹子,瘦石尚在成都四川高等学堂读书时他爹聂仲文给他娶回家的。
女人过门不到一年,就给聂家生了个传宗接代的小子,仲文取名昆山;小房呢?则是十二年前聂瘦石从东京带回来的,叫儿玉鹤子,是聂瘦石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时房东家的女儿。
房东家里在东京、大坂、名古屋开着几家规模很大的被服厂,家里十分富有。
儿玉鹤子那时还在医科学院念书,却偏偏对住在他家的这位英俊的中国小伙子一见钟情,丢下万贯家财跟着他隔山隔海地跑到大巴山中来做了个二奶奶。
刚回大巴山时,他们便已有了一个三岁的女儿,叫昆鹤。
来野三关五年后,儿玉鹤子又给聂瘦石生了个儿子,长得来浓眉大眼,相貌堂堂。
聂仲文喜不自禁,给孙子取名昆仑。
见过儿玉鹤子的人都说日本女人和中国女人到底不同,皮肤白得来晃眼睛,一张鹅蛋脸儿嫩得像轻轻掐一把就会淌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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