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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继红再没有醒过来——两天后,继红也被抬上了武城山,去和白老幺父子俩相依为伴。
许厚珍把那只猪耳朵用盐腌了,留着给聂昆鹤长麻吊线地补身子,一次薄飞飞两片。
每次聂昆鹤吃肉,眼里总汪着一眶泪。
3
一九六一年伏夏,县工业局在古家沱修建一座造纸厂,聂昆仑的群运队也揽到了一项工程,为造纸厂拉基建用的条石。
这是一笔极难得的大生意,全队只要能动弹的,全跟着昆仑上了工地。
工厂建在巴河岸边一片石谷子河滩上,附近稀疏的几户农家,都已被其他建设单位租用了,昆仑只好租了富农分子邱大君家左厢两间偏房做了群运队的临时宿舍。
富农的两个儿子也另立门户,家中只剩下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富农家的姑娘叫邱碧蓉,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样大的年龄还没嫁人在乡下已经成了“珍稀动物”
。
邱碧蓉长得不能说漂亮,也绝对不难看,因为长期受到惊骇的缘故,所以也就不太容易笑,但一笑起来便让人觉得很甜、很纯,还隐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味儿。
昆仑和伙计们每天的活路就是用板车从采石场里把一墩墩条石拉到河滩工地上。
采石场在高高的山顶上,一条土路在大山的胸膛上弯弯拐拐盘绕而下,站在河滩上仰头望拉条石的一辆辆板车,就像一根红色的绳子上套着一只只风筝在天上上飘。
群运队的伙计们每天拉着板车上山下山,都要和在坡上干活路的农民打照面,生产队里的光棍汉不少,这些娶不上婆娘的男人最渴望的就是去女人身上寻快活,干活时,他们扯着嗓子厚颜无耻地向着女人们吼荤歌儿,逢上性子野狂的女人,双方把荤歌儿吼上了性,光棍汉们一窝蜂拥上前去当着男人女人的面扒女人的衣服裤子,轰闹着大过手瘾。
野狂的女人们也不恼,尖声脆气地浪笑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奶子和裤带。
当然,光棍汉们开这种大野大俗的玩笑也有分寸,就是对像必须是媳妇。
放条石的汉子们每当路遇这样的场面,总是停下车来,扯起喉咙拼命给光棍汉子们助威。
可有一天下午在坡上淋红苕秧时,光棍汉子们玩过了头,居然把富农分子邱大君尚未许人的女儿也按到地上如法炮制。
邱碧蓉大声呼救,拼命护住自己的身子,可在场的男女却没一人上前制止。
他们也有想法:富农分子的闺女,拿给贫下中农们开开心有啥哩!
眼见得邱碧蓉上身光光的了,正巧路过的聂昆仑和祝克宁像路见不平的侠客一样扔下板车冲了上去,一声大喝:“你们这是干啥?太不文明了!”
光棍汉子们惊奇地瞪着他。
邱碧蓉赶紧将衣服穿上了身。
有人嚷:“关你这下力棒?事?给老子滚远点!”
昆仑无所畏惧地吼道:“我不准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
“她是富农分子邱大君的幺女!”
“你凭啥护着反动阶级的姑娘?你是啥成分?”
昆仑说:“地主富农的女儿也是人,你们这么做,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昆仑话音刚落,就被欲火中烧的光棍汉子们掀翻到地上。
祝克宁赶紧扬起双手大声招呼:“松手!
松手!
社员同志们呐,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乱来!”
昆仑也趁机一个翻身跳起来,抓起一根扁担,做出副杀气腾腾凶恶无比的样子。
一个汉子欺他势单力薄,伸手在邱碧蓉脸上揪了一把,挑衅地说:“她又不是你的亲妹子,我摸了她又咋的?”
没想昆仑下手又快又狠,“噗”
的一扁担就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光棍汉子们见昆仑真动了手,也一齐去抓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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