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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我们并不认识。
“文革”
开始后,学生们打破了班级界限,组织了五花八门的红卫兵组织,我和陆华同属“东方红”
红卫兵团,渐渐地互相熟悉起来,但交往仍然很少。
当时,她是“东方红”
兵团的中坚,而我只是外围群众。
两年后毕业分配,我已写了决心书,决定到安徽黄山茶林场。
那是1968年上半年,毛主席关于“上山下乡”
的最新指示还没有发表,66届高中生仍有三分之二的名额留在上海工矿,三分之一下农村的名额则全部去上海农场局所属的郊县农场,郊县农场中路途最远的当属安徽黄山茶林场了。
我因父母皆是“走资派”
,自己识相,所以,主动报名去最远的地方。
我和陆华到了黄山茶林场采云队,分在同一个小队,住一个宿舍,我睡上铺,她睡下铺。
陆华是个性情率真的人,从来不会作假,她对W的感情虽是处于秘密状态,但对我们向明中学的几个同学是从不隐瞒的。
那时,我们几个女生实行的是“共产主义”
制度,伙食费都是合在一起用的,谁的家里寄来食物也都拿出来集体共享。
陆华担心W人高马大吃不饱,就总是将自己的一份省下来给w吃,弄得我们都于心不忍,索性将也“共产”
进来,一起吃大锅饭了。
当时,我们这个小小的“共产社会”
在队里是很有名的,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凑在一起读书,书自然很少,陆华就建议大家通读毛泽东选集。
说实话,跟陆华在一起生活的9个多月,是我一生中读革命理论书籍最多的时间。
那时候,山里还没有电,照明靠点煤油灯。
煤油也奇缺,每个人每月只发四两油,被我们用起来,两个晚上就点没了。
老队员们吃过晚饭就吹熄了灯躺在**扯闲话,我们就让上海的亲朋好友给我们寄蜡烛,无数个漫漫长夜我们就是伴着荧荧的烛光度过的。
这个习惯我一直保留到许多年后进大学读书,宿舍里规定10点钟熄灯,我便在床头点起蜡烛继续看书,有一次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蜡烛燃着了头发,差点酿成火灾。
陆华不久就被选为生产队的副指导员,并作为群众代表列席了场部整党建党筹备会。
倘若陆华不死于那场洪水,她的前程或许会很辉煌?或许会很波折?……
对死者的纪念总是渐渐地淡漠着,并且如今的道德观、价值观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人们也许会觉得以那11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去换取几麻袋粮食、化肥实在是不值得。
然而,问题在于那粮食、化肥当时是代表着集体的利益。
值得永远纪念并崇敬的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无私忘我的精神和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斗志!
夜深人静之际,我常常会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风雨大作的日子,想起在雀岭下寂寞地盈立着的11块墓碑,想起他们活着的时候青春焕发的面容。
如果他们不死,或许也能出国留学拿博士学位,也能成为腰缠万贯的炒股大户,也能是歌台舞榭的一颗耀眼的明星……然而,他们却化作了青山中的一杯泥土。
他们瞩目当今世界时,是欣慰还是遗憾?
在世界万物中,人们共同拥有的只有青春。
对于成功者来说,回首青春是一种激励;对于不成功者来说,回首青春是一种慰藉。
谁能忘记自己的青春呢?哪怕今天是多么富有抑或将来会多么辉煌,历史总是以它无可比拟的厚实和坚韧堪与今天和将来媲美。
虽然,回首往事时常有“可怜无数山”
的种种无奈,但展望未来却已是“毕竟东流去”
的坦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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