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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中期,父亲从“牛棚”
出来,便情有独钟画牛。
那以后直至父亲去世,父亲几乎天天画牛,牛在他笔下愈来愈具神韵,憨态毕现,呼之欲出。
这现象很值得探究和寻思。
我想,这应是父亲历经了尘世间的荣辱升降、世态炎凉之后所追求的一种人生境界吧!
父亲最后几年画的牛,笔触更趋简洁,墨韵更趋浑厚,境界纯朴明朗几近透明。
可惜天不假人寿啊,倘若老天再给父亲几年时光,我相信父亲的画作会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
5.父亲最早的长诗《东海之歌》,也是诞生在战争年代,那是在1940年。
时隔10年,全国解放,父亲随部队进了城,披阅旧稿,又加了一个尾声。
那时,父亲还在华东(海军画报)社工作,并且以部队画家的身份出席了全国第一次文代会。
两年后,父亲转业,却因种种原因改行到作家协会工作。
1955年,父亲出版了他的第一本诗集,书名就叫《东海之歌》。
以《哥德巴赫猜想》蜚声文坛的徐迟先生是父亲的挚友,他在为(芦芒诗选》作序时写道:“到哪里再去找《东海之歌》那样的动人心弦的革命史诗呢?到哪里再去找《东海之歌》那样的气韵生动、须眉毕现的,形象化的,又是戏剧性的,真、善、美的语言呢?到哪里再去找《东海之歌》那样的风暴声,海浪声,锚链声,拉纤号子声,枪声、人声、爆炸声、沉船声、呐喊声、歼灭侵略者的战斗声和凯旋归来那样地掷地如有金石声的歌声弦岌之声的共鸣与交响呢?”
“他的感觉就那样锐敏,他捕捉的形象就那样鲜明,他录下的音响就那样逼真,他处理的素材就那样贴身。
当诗人开始学习写诗的时候,他在生活的源泉里是泡得周身渗透了生命之琼浆似的,洒向稿笺都是诗,他是活生生的生活本身,就像生活本身在创作一样。”
“所有这些诗,都有莎士比亚式的戏剧性的生动情节及完美而丰富的荷马史诗的风味,并具有勃洛克以及马雅可夫斯基那种革命诗歌的某些影响与特点。
我最近重读了这几首诗,被它们震动了。
在我国新诗创作中,这样的好诗并不多见。”
“一个诗人能够写出这样好的诗来,歌颂人民歌颂党,一个诗人能够在身后,给后世留下这样的好诗,献给人民献给党。
把中华民族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反侵略的人民战争记录下来,描绘下来,提炼、升华、结晶,他可以无愧于心,他真是不虚此生!
它们的作者不是正含笑于九霄之上吗?”
父亲的诗歌风格,后来逐渐发生了变化,从现实主义的、史诗式的、戏剧性的,发展成浪漫主义的、抒情的、席勒式的为时代精神大声呐喊。
曾经有一种说法,诗是时代精神的号角。
我没有研究过诗歌理论,不知这种说法是否过时。
但是,我相信,一个时代必定会产生属于那个时代的诗人。
父亲一生曾出版九部诗集,《红旗在城市上空卷动》、《上海,上海,向前,向前!
》、《奔腾的马蹄》等等。
从这些诗集的名称便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
父亲的诗不是悠闲恬静的,田园式的,而是动态的、战斗的、奔放的,是气势磅礴、热情洋溢、大声疾呼的,不是供人们关在屋子里慢条斯理地低吟的,而是给人们在大庭广众面前高声朗诵的。
父亲生前就经常到剧院,到广场,甚至到大街上向广大群众朗诵他的新诗。
如今,这样的场面再也见不到了。
记得我少年时代,我们姐妹很少能见到父亲的面。
他总是忙,总是外出采访,或到工厂或到农村。
当时他是上海作协诗歌组组长,经常要到工人文化宫去指导群众的诗歌活动,开朗诵会或写诗会。
在他的创意下,办起了上海诗廊。
他为上海的新诗歌运动付出了许多心血和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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