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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系的大学生,一批一批地接力出来,形成旺盛的创作活力。
一场纸上的印第安战役,竟把一个孤独的失学少女,推到了台北最具有现代艺术概念的艺术家面前,从而扭转了三毛的命运。
泰安街二巷二号。
三毛进了深宅大院,穿过杜鹃花小径,去见顾福生。
顾福生是顾祝同将军的二公子,将门之后,却选择了艺术之途,是独特而执著的才子。
顾家为顾福生在院子里另筑有一间画室。
顾福生穿了一件正红V领毛衣,对于三毛不上学的事,表现得自然而不追问。
顾福生完全不同于三毛过去遇见过的老师,他不是一个教育工作者,他是一个全心投入创作的艺术家。
三毛在直觉上就接受了这个人,觉得他温柔而能了解她。
顾福生这年25岁,比起16岁的三毛大不了多少。
顾福生这时期的作品,有一点像莫迪里阿尼(AmedeoModigliani)拉长变形的人体造型、巴菲特(Ber)笔直利落的人物线条,以及他所采用的寒冷色调,被他的好友作家白先勇称之为“青涩时期”
。
白先勇是这样说顾福生的:“他创造了一系列半抽象人体画。
在那作画的小天地中,陈列满了一幅幅青苍色调、各种变形的人体,那么多人,总合起来,却是一个孤独,那是顾福生的‘青涩时期’。”
这个“青涩”
的艺术家,个子不高,有一张青春俊秀的脸孔,他安静、诚恳,是台北文艺圈知名的美男子,难能可贵的是,他作画的时候专心利落,为人可亲善?良。
白先勇这一生中几部重要小说的封面插画总是启用顾福生的图画,如台湾允晨出版的《孽子》、台湾尔雅出版的《台北人》20周年典藏版等。
顾福生是白先勇一生中少数几个重要朋友之一。
从日后三毛回忆与感谢恩师的文章,可以看出她对这个老师是多么折?服。
许多年过去了,半生流逝之后,才敢讲出:初见恩师的第一次,那份“惊心”
,是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都会哗啦啦掉下地的“动魄”
。
如果,如果人生有什么叫做一见钟情,那一霎间,的确经历过。
—三毛《我的快乐天堂》
顾福生与三毛相处,说话总是商量式的,口吻也是尊重的。
遇到她画不出来的时候,就要她停一停,还让她看了他的油画作品。
学西画的基本功夫是画素描,三毛上课之前需要准备新鲜的馒头,用馒头来擦掉炭笔的笔迹,因为总是那么期待去上顾福生的课,她竟然紧张地要母亲三天前就替她买好馒头,免得忘记了。
她在顾福生的画室里,有时面对着那些支解了的修长人体发呆,直到黄昏。
那一年她记得自己主要的成绩是模仿老师的画,一个背影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灰白色人体,没有穿衣服,一块贴上去的绷带散落在脚下。
老师看了,知道是抄他的,不说什么,只说:“可以,再画。”
三毛在画的右下角,签下今生给自己取的第一个名字ECHO。
“一个回声。
希腊神话中,恋着水仙花又不能告诉她的那个山泽女神的名字。
以后的我,对于艺术结下那么深刻的挚爱,不能不归于顾福生当年那种形式的爱所给予我的启发和感动。”
顾福生、白先勇为三毛打开的世界。
多年以后,白先勇对于自己大胆启用一个少女作者的第一篇小说,因此为华文世界发掘了一位才华洋溢的作家,也颇感欢欣。
顾福生很快就看出来三毛的才华不在于绘画。
他给了三毛一本《笔汇》合订本、几本《现代文学》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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