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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走了,她赚走了太多人的眼泪,但世上不了解她为人的人仍然很多,误解她说话和写信原意的人,也不在少数,三毛写信常用“亲爱的”
、“最爱的”
字眼,更把“爱死了”
当成挂在嘴边的口语,王洛宾显然是会错意表错情了,把她的博爱当成爱情,试想一个早想和荷西在另一个世界会合的人,会在死前“求嫁”
吗?
三毛死后,那位老兄用和三毛在一起的媒体报导,大上电视,来台北、到日本、赴美国、移往北京,还在电视上夸夸其谈,指三毛爱他,要嫁给他,这是很不厚道的,为这事,我曾写长信给夏婕,要她一定要出面澄清。
三毛过世后,司马中原对于从夏婕那里转述王洛宾的故事给三毛,抱愧不已,且每有新闻媒体报导王与三毛的忘年之交,司马中原都愤愤不已:
前年十月,我到过上海附近的风景区周庄,坐过“三毛茶馆”
,茶馆门口竟然放置着一帧王洛宾的放大相片,我太太气得发昏,就一五一十地数说茶馆老板一顿,当时就把那帧照片拿掉,后来也没再挂上了。
迟至2003年10月,台湾远景出版社为小说家七等生出版《七等生全集》巨著10册,第10册的《一纸相思》收有七等生一篇文体甚为特殊的作品,题名为《两种文体─阿平之死》,当中所写的故事,十分耐人寻味。
七等生以“我”
的第一人称,描述他与写有《倾城》一书的女作家阿平之间的书信往来,这篇作品试图从书信当中,将友人抒发阅读小说的心得,融合为一篇特殊的文体,其中摘录不少他写给作家阿平的文字,以及他对阿平著作《倾城》的看法,我们从整篇文章可以读出阿平确实是三毛的化?身。
例如在第124页,阿平写给他的信:
你的来信中有一种幻想─精神病人和天才的幻想,这不是贬或褒,这也是我的世界中常常出来的东西。
你想─或许有人在照顾我。
这实在是很疼惜我的想法─在我的世界里,有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等于是对我用刑(我先生荷西除外),朋友,我哪里肯把我的城堡打开,放一个好心的人来打扰我?呢?
七等生所写的阿平,与他在明星咖啡馆时代即认识,但从未真正谈过话,其后,七等生在避居乡间作画期间,与阿平有了长年的通信,见面与通话极少,但所谈皆为内心深层的交流,像是阿平在楼梯跌下摔断肋骨、在医院痛苦的治疗过程、接下一部电影剧本的工作,以及其后这部电影参加金马奖,有十几项提名。
阿平详细地说了她被金马奖包围,人们的动态与情状。
在金马奖之前,阿平因为赴大陆新疆遭到一次身心的重创,回来以后她投入金马奖活动的应酬,试图想忘记她在大陆所发生的事情。
阿平九月底从大陆—回来,到十月初才和他联络,在电话里,阿平透露出她这次在大陆的不幸遭遇,她说某某地方的那个老头把她锁禁起来,不给她饭吃,也不给她水喝,一直逼迫她把钱拿出来,她说她没有钱,只有一些旅费,那老头不相信,说她财产起码有一亿。
她求他给她水喝,那老头说不给钱就什么也不给,她求他放她走,那老头说你来了就别想飞出去。
她渴得受不住,开始肾发炎,关了几天就昏歇过去。
她被送去医院,救活了,她乘机逃走,飞到四川来。
在四川病情严重了,电话到台湾,让姐姐去看她,但姐姐来得慢,到四川时,她的病已好了,向姐姐要了一千美金,姐姐还怪她是骗她的。
阿平对他说了以上的事,说她一生再也不会去大陆,热情已经完全消褪了,但是现在她要暂时忘掉这个梦魇,她要去香港看片,看那部她写的电影,这部片已经参加了金马奖,十几项提名,她要去参加这一切的应酬活动。
—七等生《一纸相思》“两种文体─阿平之死”
,第149页
七等生在这篇文章的结尾,记录了阿平来信描述她在1990年12月4日到医院做超音波检查的过程:
我不喜欢台湾的医院,它给人一种有求于它的傲然,使得本已不健康的人,在这里更加压缩他的人格,变得不合理的卑微。
已经两次了,不笑的男性卫生员,不敲门便粗鲁地推开我的领域,自己走到浴室去。
当他发现我的水瓶被移放了方向,便对我很凶的警告。
许多年了,每当我回到台湾,我所感受到的便是一种委屈,起初曾经因为种种现象,以及我,处身在这种现象里的不快乐,感到灰心─算了,我不想分析了,总而言之,我不喜欢医院的日光灯,我很怕医院里每一个象征“我可以管你”
的人,我失去锁门的权利,我必须等人按时送饭来就得按时吃下去,我不明白这一切,于是全身紧张得发痛。
—《阿平之死》,第157页
12月11日阿平出院再写信说,等她熬过金马奖以后,她一个月不见人不接电话。
—《阿平之死》,第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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