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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代,三毛那样的穿扮是一种时尚,她那一头印第安女孩式的黑发,中分,扎麻花辫,象征着对自由与爱欲的强烈渴望及感性的想象。
那是一个名牌消费与超级名模还未到来的时代,那是一个对爱的欲望远超过物质消费渴望的时代!
当三毛自杀,有一种大时代的伤感,那样热烈追求真挚爱情,或是与他者美好感情的时代,是否已随她而逝?
陈嗣庆经过一天深思,对于三毛的往生有了新的见解:“就好比我和三毛一起搭飞机到美国,她的票买到夏威夷,我的票到华盛顿。
夏威夷到了,她先下飞机,而我继续坐到华盛顿。
我们不再一起飞,可是我心里有她,她心里有我。”
回到三毛的死亡之谜。
今生是因着初恋开始的,看破余生,是否也是因了真爱已逝?
台湾的语言习惯不说“去世”
,而说“往生”
。
死者魂魄往矣,需要哀悯的则是生者,三毛的父亲陈嗣庆、母亲缪进兰这一对风度儒雅的父母。
时年79岁的父亲陈嗣庆律师,在当日接受了《联合报》记者的访问:“您觉得了解她心中所想的吗?”
、“在您心中,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陈老先生这天在哀痛逾恒当中的谈话,显现了他高尚的文化教养:“虽然三毛距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海明威等世界等级的作家还有一大段距离,但我隐约预感,三毛也会走像他们一样的路,我嘴里虽未说出,但心中阴影一直存在。”
“我揣测,她自己也许觉得她人生这条路已走得差不多了吧。”
“我很难形容我的女儿,我想她一直感到很寂寞吧。”
第二天,陈嗣庆到台北南京东路三毛居住的阁楼小木屋里流连了一个下午,没有找到遗书,倒是发现三毛早把家里整理得一尘不染,小到马桶盖旁的垃圾桶、浴缸和地砖的接缝,一丝不苟。
陈嗣庆慨言:“我对自己说:你这个女儿还真不赖!”
这是一座原木风味的小屋,在台北市内繁华之处,一条僻静的小巷内。
阁楼小屋前有一棵樱花树,当时就是这一棵樱花树,勾惹起三毛对这小屋的爱:
在这失去丈夫的六年半里,在这世界上,居然还出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是活着的─我还有爱─爱上了一幢小楼,这么一见钟情地爱上了它。
—三毛《闹学记》
三毛住进荣总医院数天前才精心购置的新沙发,搁在顶楼,屋内设置有如世外桃源,摆设着她到世界各地旅行时所获的宝贝纪念物。
顶楼的木桌上搁着一本《泰山石峪金刚经全本》,三毛的姐姐陈田心说,三毛近来常读佛经禅书。
三毛母亲癌症已有六年,在悲痛当中,对三毛往生是以自杀终结,难以接受。
由于宗教信仰之故,许多文艺界的朋友特别能理解,她宁可相信三毛是“自然冥归”
的。
缪进兰毕竟是明理的人,她在1月5日刊于联合报的《哭爱女三毛》中,立即承认三毛长年来有厌世的心理困扰:“荷西过世后这些年,三毛常与我提到她想死的事,要我答应她,她说只要我答应,她就可以快快乐乐地死去。
我们为人父母,怎能答应孩子做如此的傻事,所以每次都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最近她又对我提起预备结束生命的事,她说:‘我的一生,到处都走遍了,大陆也去过了,该做的事都做过了,我已没有什么路好走了。
我觉得好累。
’”
“三毛是孝顺的孩子,对我们二老非常体贴。
因为三毛常常说要去死这种话,就好像牧羊童常说‘狼来了’‘狼来了’一样,我与她父亲就认为她又说‘文人的疯话’,况且竟这么样的糊涂,她常对我说:父母在,不远游,她现在竟走到另一个国度去了,是不是不应该?”
她也强烈表达了为三毛以宗教之礼治丧的心愿:“孩子走了,这是一个冰冷的事实,我希望以基督教的方式为她治丧。”
三毛因子宫内膜肥厚入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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