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的话还在耳边,她今生心甘情愿要嫁又可嫁的人,死了。
医生说,心脏病嘛,难道以前不晓得?
现在晓得了!
过了一年,再见所爱的人一锤一锤钉入棺木,当时神智不清,只记得钉棺的声音刺得心里血肉模糊,尖叫狂哭,不知身在何处,黑暗中,又是父亲紧紧抱着,哭是哭疯了,耳边却是父亲坚强的声音,一再地说:“不要怕,还有爹爹在,孩子,还有爹爹姆妈在啊!”
—三毛《哭泣的骆驼》序文
德国教师过世不久,三毛在朋友家中,吞了不该吞的药剂自杀,所幸为人发现,送医急救。
这段以悲剧收场的婚恋,颇像上苍对三毛与其家人所开的一个恶意的玩笑。
那么戏剧性的过程、那么不可抗拒的上天的旨意,身为故事的主角之一,三毛时不时是要想到这爱情与生死之间,神秘的交锋争夺,真实与幻灭的交替。
我不否认我爱过人,一个是我的初恋,他是一个影响我很重要的人。
另一个是我死去的朋友……如果分析爱情的程度来说,初恋的爱情是很不踏实,很痛苦的,假使我在那个时候嫁给初恋的人,也许我的婚姻会不幸福。
第二个因为他的死亡,他今天的价值就被我提升了。
也许他并没有我认为的那么好,因为他死在我的怀里,使我有一种永远的印象。
而他的死造成了永恒,所以这个是心理上的错觉。
—1976年6月皇冠杂志268期,心岱《访三毛,写三毛》
爱情的屡次受挫,使台湾成为三毛的伤心之地,她又动起了流浪的念头,告诉父母双亲之后,三毛不等他们的同意,即打理行装再次前往西班牙,这里有她的所爱与轻松。
“二到马德里,心情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不仅没有离乡背井的伤感,想家的哀愁,反而有一份归乡的喜悦和辛酸。”
台北触景伤情,是不能再留的。
三毛决心再度离家远走。
说出来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饭。
父亲听了一愣,双眼一红,默默放下筷子,快步走开。
母亲,那个七年前三毛第一次远走异国他乡的时候,看着女儿不回头看一眼的背影,哭倒在栏杆上的人,这一次倒是愿意了,说:“出去走走也好,外面的天地,也许可以使你开朗起来。”
三毛此生不知如何能与西班牙结了那样深的缘分。
七年前,西班牙的留学生活治愈了她初恋的伤口;七年后,她的伤疤似乎又更深了。
飞往西班牙,途中谁想到由于在香港订票不慎,她中途到达伦敦机场后,需要到另一个机场去换机,然后才能飞往终点—西班牙。
她去签证出境,却被英国移民局疑为非法移民,抓起来送进了拘留所。
三毛竟然尝了今生惟—次坐班房当囚徒的滋味。
英国伦敦的一个移民局拘留所里,平常声音并不高的三毛发出的叫嚷声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三毛大喊冤枉,得理不饶人,她后来自己写道:一会儿冲进拘留所办公室里吵嚷着评理,一会儿要求找律师来,要控告移民局,一会儿又揪住门口警卫的衣领叫别人立即放她走,把整个拘留所折腾得人仰马翻,天翻地覆。
吵嚷的结果是她被无罪开释。
移民局人员苦着脸用车把她送上飞机,她得意地笑着做淑女状,不吵也不闹,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临走时还对着他们嫣然一笑,走出几步后,还回头说了声Bye-Bye!
此时的三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文艺少女,她游走过大半个西方,旅行的时候已能面对不同的国情与官僚制度的检验,她甚至辛辣幽默地嘲讽英国移民局官员。
也许人承受痛苦与自我疗伤的能力,远超过自我的想象。
轻轻结束了孤寂,
连串着一生传奇。
你就像蒲公英的哭泣。
眭澔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