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这些封建社会的政治理念到了集权社会不但未被废弃,反而得到了强化。
我们再来仔细体会辛伯的这番至理名言,可以发现它是有两个政治理念作为前提的:一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二是“名实相当”
,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
如果天有二日,民有二主,天下就要大乱;如果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天下也要大乱。
这两则政治理念从封建时代到专制时代,历千载而不衰,堪称中国传统政治学的精髓,也是非常深入人心,乃至成为几乎不言而喻之观念。
纵观历史。
汉有七国之乱,唐有藩镇割据,虽然政治形态各不相同,但耦国的实质却是一致的,祸害也是一致的。
所以耦国之害,既是演绎型的真理,也是经验性的真理。
《左传·隐公三年》载石碏语:“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破义,所谓六逆也。
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
这个六逆六顺之说和批判耦国二政在思想上是如出一辙的,虽然看起来论资排辈、保守顽固,但在一个社会缺乏外界压力的情况下,这确实比那种任人唯贤、打破门第观念的做法更容易维系社会稳定。
事实上,越是乱世,越容易出现任人唯贤、不拘一格的局面,因为外界压力太大,非如此不足以应付。
柳宗元写过一篇名文《六逆论》,反石碏之道而行,认为六逆中的三逆,即“贱妨贵,远间亲,新间旧”
不但不是逆,反而是“理之本”
。
这不能简单说谁对谁错,因为柳宗元所处的时代已经越过了盛唐的颠峰,社会所面临的压力开始变大了。
明代杨慎有一篇《柳子六逆论》,就认为柳宗元的论述疏忽于时世的变迁,周代社会讲究亲亲之道,用人方面“先宗盟而后异姓”
,传统固然,习俗难改。
耦国问题,京邑为《春秋》初见,而在整个春秋时代,耦国是一个常见现象。
在封建制度下,封国和封邑虽然都有上级单位,但各自也都拥有相当的主权,甚至大略可以被当作主权国来看待,加之当时也没有发展出来牢固的管理技术,尤其地盘一大,中央对地方便很容易缺乏有力的管理控制。
这就像恐龙可以长一条几百斤的大尾巴,但老鼠要是长了同样的尾巴就非得把自己害死不可。
如果管理能力和政治规模不匹配,耦国的危险性就迫在眉睫。
《国语·楚语上》记载,楚灵王灭掉了陈国和蔡国,在陈、蔡、不羮三个地方建筑大城,他的理由是:“中原各国之所以不归附我而归附晋国,是因为晋国离他们近,我们楚国离他们远。
现在我在这三国修筑大城,每城都有千乘的实力,足以与晋国抗衡。
再加上本土的力量,何愁中原诸侯不来归附呢?”
范无宇给楚灵王泼凉水:“古书上有记载,修筑大城是没有好处的。
当初郑有京、栎,卫有蒲、戚,宋有萧、蒙,鲁有弁、费,齐有渠丘,晋有曲沃,秦有征、衙,这些都是国之大城,结果叔段据京邑危及郑庄公,郑庄公险些就打不过他,栎城的公子突攻打国都掀起内乱……另外那些地方也都发生过同样的祸患。
这些事,诸侯各国都有记载,都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况且修筑城邑好比调理身体,人体有头有脚,大的部位能指挥小的部位,所以人活动的时候才不觉得吃力。
地有高下,天有晦明,民有君臣,国有都鄙,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
先王担心后人不能遵循,便定下一套规矩让人遵守。
边境地区就好比一个国家的尾巴,您看看牛马那些牲畜,叮在尾巴上的牛虻一多起来,尾巴也就不方便摆动了。
您修筑这三座大城,恐怕要遇到同样的麻烦。”
虽然范无宇把耦国之害与礼制之因说得十分清楚,但楚灵王没听进去。
结果筑城之后的第三年,陈、蔡、不羮三城的人接纳楚灵王的叔叔公子弃疾,起兵叛乱,把楚灵王给逼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