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是个值得参考的说法。
以上只是极为简化的一个流程描述。
看上去,会盟活动复杂而庄严,充满着仪式意涵。
春秋时代正是这类活动盛行的时代,大者有诸侯的会盟,小者有家臣的会盟,所签署的既有国际和约,也有私人协议,甚至还有货真价实的诅咒。
这些类似于合同的文本,除了与盟者各持一个副本而去之外,还有一份正本一直被埋在土坑里不见天日,直到两千多年后被考古工作者挖了出来。
最早的盟书出土是在20世纪30年代的河南温县,考古工作者从一百多个土坑里挖出了上万片残留着朱色字迹的石片,主盟者被推测为晋国六卿中韩氏的一位领袖韩简子,韩简子的名字在这里很有些反讽意味,叫作“不信”
。
数量更大、价值更高的还要算山西侯马出土的侯马盟书:1965年,侯马地区挖出了400多个土坑,坑里边又挖出了大批的玉石片,上边多有毛笔写成的朱红色的文字,也有少量墨书,字数多在30~100字。
郭沫若先下了论断:这些东西就是古籍中所谓的歃血为盟的盟书。
每次盟会,盟书副本由与盟者各自带回存档,正本在告诸鬼神之后埋进土坑,或是沉到河里。
沉到河里的看不到了,侯马盟书就是埋在土坑里的那些盟书正本。
盟书的字迹怎么会是朱红色的呢?是否书之以血?这倒是个合理的推测,毕竟现代人在一些重大事情上还是讲究血书的。
郭沫若《侯马盟书试探》里曾引过《礼记·曲礼》孔颖达疏“割牲左耳,盛以珠盘,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为盟书。
书成乃歃血而读书”
,着重号加在“用血为盟书”
这五个字上,进而论述:“‘用血为盟书’者,是说以血为盟誓。
这样做的缺点是不甚显著。
看来,在战国时代或更早,血书便改用朱书代替了。
古人有‘丹书’,盖凡盟誓书以丹,后人犹沿用‘书丹’这个词汇。”
这个推论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但是,郭沫若引以为据的那句孔疏似乎多了一个字——“用血为盟书”
应当是“用血为盟”
,一字之差,意思大变。
这是一个断句的问题,孔疏原文是:“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为盟,书成,乃歃血而读书”
,郭以“用血为盟书”
为一断,不确,应为“用血为盟,书成”
,孔疏后文有“知坎血加书者,案僖二十五年《左传》云‘坎血加书’”
可证。
猜想一下,鲁隐公和邾仪父当初很可能也写了这么一份东西,字迹应该是朱红色的——现代人用红笔写字会有不礼貌之嫌,但从侯马盟书来看,用黑字来写的却多是诅咒。
至于盟书的约束力,存在于鬼神的天视天听——大略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结盟之后有谁背信弃义,天打五雷轰!
正如一句阿拉伯的古谚:“人总在忘记,神总是记得”
,但这也难怪古人,不诉诸鬼神还能诉诸谁呢?周天子不大管事了,无法行使人间的最高权威,否则,如果周天子势力仍在,诸侯之间乃至大夫之间的结盟又将置他于何地呢?
考究盟的历史脉络,《中国法制通史》给出过一个详细的线索描述,大略说来:“盟”
最初可能起源于原始部落时代,部落之间通过“盟”
这种仪式联合起来,以处理部落间的大事,参加“盟”
的部落间的关系大致是平等的。
到了商、周时期,“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