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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谢芙勒兹夫人和德·韦尔内夫人都被流放了;有一天就连拉波尔特也毫不隐瞒地对女主人说,他随时都在准备被捕。
她沉浸在这深沉而凄婉的冥想之中;但骤然间,房门打开了,国王走了进来。
朗读即刻停下,所有的女官都立起身来,屋子里一片寂静。
国王没有半点礼貌的表示;他径直走到王后跟前站住。
“夫人,”
他用一种岔了声的语调说道,“待会儿掌玺大臣会来见您,把我要他办的事告诉您。”
这位随时会有离婚、流放和受审之虞的可怜的王后,尽管脸上抹过胭脂,脸色还是变得惨白起来,她情不自禁地问道:
“为什么要让他来呢,陛下?有什么话,陛下不能亲自告诉我,而要让掌玺大臣来对我说呢?”
国王转过身去不作回答,而几乎与此同时,卫队长德·吉托先生通报掌玺大臣先生到。
等到掌玺大臣进得屋来,国王已经从另一扇门出去了。
掌玺大臣进门时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两颊微微有些泛红。
我们在后面可能还会遇到这位掌玺大臣,所以不妨在他刚出场之际就先让读者对他有个了解。
掌玺大臣是个挺逗的角色。
巴黎圣母院的议事司铎德·罗施·勒马斯尔,先前做过红衣主教的贴身男仆,就是他把我们这位角色引荐给主教大人,声称此人绝对忠诚老实的。
红衣主教对他信任有加,觉得他确实很不错。
关于他颇有些传闻,其中有一则是这样的:
荒唐**的青年时代结束以后,他进了一座修道院,打算至少在一段时间里补赎一下年轻时纵欲的罪愆。
但这可怜的忏悔者踏进这片净地的当口,没来得及立时把门关严,以致他想要逃避的那种种情欲,跟着他一块儿钻了进来。
这些情欲苦苦地缠住他不放,他跑到修道院院长面前把这灾难据实相告,院长一片诚心想搭救他免受情欲的纠缠,就关照他说,逢到情欲那魔鬼来引诱时,即刻跑去拉住钟楼的打钟绳,使劲地敲钟。
听到钟声,修士们就知道有一位弟兄正在受到**的折磨,这时整个修道院都会为这位弟兄而祈祷。
未来的掌玺大臣一听这主意,觉得挺不错。
于是他就靠着全院修士的大规模祈祷来祓魔驱邪了;可是那邪魔不甘心如此轻易地放弃一块已经到手的领地;结果你这里祓魔越是起劲,他那里**就越是邪乎,到头来修道院里那口钟日日夜夜响个不停,宣告着这位忏悔者禁欲苦修有何等心诚。
可修士们就别想再有片刻的休息时间了。
白天,他们一刻不停地沿着通小教堂的楼梯上上下下;晚上,除了晚祷和黎明晨课之外,还得从**跳下来二十次,俯伏在斗室的地砖上祈祷。
也不知道究竟是魔鬼放过了他,还是修士们已经精疲力竭;反正三个月过后,又见这个忏悔的家伙在外边露面了,这回他落下个臭名声,大家管他叫魔鬼缠身的头号种子。
他从修道院出来以后,进了司法界,顶替他叔父的位置,戴上了最高法院院长的臼形圆帽,跟在红衣主教后面亦步亦趋,在这方面显得颇为精明;最后他当上了掌玺大臣,在主教大人折磨王太后、报复奥地利的安娜公主的阴谋中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他还曾在夏莱案件中撑过法官的腰,支持过法兰西王室围场总管德·拉夫玛[4]先生的试验;临末了,正因为他深受红衣主教的宠信,乃至到了别人无法取代的地步,所以才接受了这么一项非同寻常的、必须面见王后执行的使命。
他进屋时,王后仍然站着,但一见他进来,王后马上就坐下,并且做个手势让女官们都在各自的软垫或矮凳上坐下,然后,她用一种非常高傲的语气问道:
“您来干什么,先生,您来这儿究竟有何贵干哪?”
“我对王后陛下素来极为尊敬,但现在我奉国王谕旨,前来仔细搜查您的信件。”
“您在说什么,先生!搜查……我的信件!您胆敢侮辱我吗!”
“夫人,我请您原谅,可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只不过是国王手头的一件工具而已。
国王陛下不是刚来过这儿,亲自请您准备让我来求见吗?”
“那您就搜吧,先生;照您这么说,我简直成犯人了:艾斯特法妮娅,把我的梳妆台和写字桌的钥匙都给他。”
掌玺大臣把这些地方都搜了一遍,但这只是走走形式而已,他知道王后白天写的那封重要信件,是不会锁在抽屉里的。
他把写字桌的抽屉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倒腾了不下二十次,而后他就不得不——尽管还有几分犹豫——使出最后一招来了,那就是直接搜王后的身。
于是,掌玺大臣对着奥地利的安娜走上前去,神情颇为窘迫,说话的声音也尴尬兮兮的。
“现在,”
他说,“只剩下那项最主要的搜查了。”
“搜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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