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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与泰洛西陷落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君临。
最初的死寂过后,整座城市陷入一种狂热的、几乎失去理智的欢腾。
酒馆里,人们砸碎酒杯,踩上桌子,声嘶力竭地高喊“血龙戴蒙”
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分享一丝那远方的荣耀与血腥气。
游吟诗人连夜赶工的歌谣己经开始在街头巷尾传唱,词句粗糙却充满激情,将他描绘成踏着海浪与火焰归来的传奇,是征服者伊耿之后最接近神祇的坦格利安。
然而,在一些更阴暗的角落,比如码头区的赌档深处,或者某个破落骑士拥挤的营房,开始冒出一些被刻意压低的、却更为危险的絮语。
他们谈论他令人咋舌的赫赫战功,对比着国王陛下日益明显的病容与伊耿王子尚在襁褓中的年幼,甚至有人“不经意”
地提起,按照某些古老的案例、某些维斯特洛历史上一再重演的先例,在国王体弱、首系继承人年幼或威望不足时,一位骁勇善战、功勋盖世的亲兄弟,似乎比侄子或侄女更有可能、也更能服众地坐上那铁王座……
这些流言如同潮湿墙壁上滋生的毒藤,不知源头何在,却借着胜利的狂热土壤,在权力的阴影中悄然蔓延、缠绕,散发着而致命的气息。
当科拉克休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血红龙躯,带着硫磺与鲜血混合的腥气,率先撕裂君临上空的云层。
紧接着,瓦格哈尔那青铜色的、覆盖着古老伤痕的巨翼阴影也覆压而来,两条巨龙一前一后,以一种近乎炫耀的缓慢速度掠过贝勒大圣堂的穹顶与红堡的瞭望塔,在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上投下近乎遮天蔽日的、移动的黑暗时,全城的欢呼达到了癫狂的顶点。
那声浪从跳蚤窝涌向钢铁门,从临河门冲上伊耿高丘,几乎要掀翻所有脆弱的屋顶,充满了平民对纯粹毁灭性力量的原始敬畏,与对“我们的人赢了”
那种朴素而狂热的自豪。
但对红堡主厅里那些衣着华贵、精通权术的人们来说,这掠过头顶的阴影带来的绝非喜悦,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几乎令人皮肤刺痛的沉重压迫感。
巨龙不是歌谣里的装饰,它们是会呼吸的、可能喷吐烈焰的终极权柄。
如今,这权柄如此高调地宣示着归来。
大厅内,即便无数蜡烛在水晶吊灯上燃烧,将那昂贵的玻璃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也无法驱散那份自戴蒙踏足维斯特洛海岸便不断积聚的凝重。
铁王座那狰狞扭曲的轮廓,在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然。
韦赛里斯一世高踞于上,比戴蒙记忆里最后一次见面时更加消瘦苍白,眼窝深陷,曾经温和的面容被病痛和无穷无尽的权衡刻上了深深的倦痕。
那身厚重的、绣满红龙纹样的黑色天鹅绒王袍,金线依旧闪亮,却仿佛不是荣耀的象征,而是压垮他肩背的负担。
阿莉森·海塔尔王后一身象征她家族与派系的青翠衣裙,安静地坐在王座侧下方稍矮一些的椅子上,姿态完美无瑕,宛如一幅描绘母仪与美德的画卷,只有那纤细的、不断无意识捻着光滑裙角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她内心的波澜。
她的父亲,奥托·海塔尔,站在王座阶下最显眼的位置,双手自然交叠身前,脸色平静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冰冷、坚固,映照出一切,却深不见底。
其他御前重臣、各路显贵分列两侧,他们的表情如同精心调制的鸡尾酒,混合着好奇、算计、畏惧、贪婪与不易察觉的敌意。
当戴蒙·坦格利安带着兰娜儿·瓦列利安穿过高大沉重的橡木门,踏入这片光芒与阴影交织的领域时,所有窃窃私语、所有杯盏轻碰的声响瞬间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没穿符合这种场合的华丽礼服或精致外套,依旧是一身沾着远方风尘与淡淡硝烟痕迹的黑色皮革镶甲便装,背着充满细小划痕的巨剑,靴子上甚至能看到未能完全擦净的泥泞。
这种装扮本身就是一种宣言——他并非来参加温文尔雅的宫廷茶会,而是一个刚从战场最前线归来的统帅。
那股属于战场的、未曾完全散去的锐利煞气,与他本人桀骜不驯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强大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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