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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的眼睛微微眯起：“战争不是宴会，兰尼诺。
如果你渴望战场，潮头堡的舰队随时可以交给你指挥。”
“交给‘我’指挥？”
兰尼诺短促地笑了一声，“在我的妹夫己经征服里斯、泰洛西，让整个狭海都知道‘血龙’威名之后？让我去做什么？为您清扫残余的海盗，好让史书记载‘戴蒙亲王征服，其妻兄扫尾’？”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压抑己久的愤懑倾泻而出：“您出尽了风头，妹夫。
火焰圣教称您为圣子，多恩人献上舰队，连布拉佛斯的铁金库都在打听您的名字。
而我呢？我成了宴会上一个漂亮的笑话——‘那个陪公主巡游的丈夫’，‘戴蒙亲王的妻兄’。
当您用龙焰点燃泰洛西的城墙时，我正在哪家贵族的宴厅里，举杯祝酒，听着别人议论我妹夫又攻下了哪座岛屿！”
兰娜儿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哥哥，戴蒙的功勋也是家族的荣耀。
瓦列利安与坦格利安本就——”
“荣耀？”
兰尼诺转向妹妹，声音里满是苦涩，“妹妹，你挽着的这个男人——我的妹夫——他征服的每一寸土地都只刻着一个名字：戴蒙·坦格利安！
潮头堡的舰队为他护航，瓦列利安的水手为他流血，可当歌谣传唱时，只有‘血龙’！
而我们，我们这些‘盟友’、‘家人’，不过是英雄史诗里的注脚！”
他重新看向戴蒙，目光灼灼：“您很享受这样，不是吗？享受成为唯一的太阳，享受所有人都仰视您——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这宴会厅里。
甚至连我的妻子，”
他瞥向雷妮拉，“看她叔叔的眼神，都比看她的丈夫更加专注。”
雷妮拉的脸颊染上怒色：“兰尼诺，你喝多了。”
“喝多了？”
兰尼诺冷笑，“那我清醒地说：我厌倦了活在我妹夫的阴影下。
厌倦了每次家族议事，父亲谈论你的战略，母亲称赞你的勇武。
厌倦了在潮头堡，每个人都在问‘戴蒙亲王何时归来’——好像他才是瓦列利安家的儿子，而我……我只是个装饰性的丈夫，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的男人。”
戴蒙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荣誉要靠自己争取，兰尼诺。”
“争取？”
兰尼诺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当所有的龙、所有的机会、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您时，妹夫，您告诉我‘争取’？当我的妻子——七国王位的继承人——更愿意听取她叔叔的建议，而非她丈夫的意见时，您告诉我‘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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