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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赛里斯的眉头深深皱起。
“戴蒙，你的‘调解’从来都是龙焰洗地。
你会立刻打破刚建立的脆弱平衡。
哈尔温计算出的岁贡和关税减免，是建立在贸易恢复、航道安全的前提上的。
你的行动会被视为最大的不安全，他们会认为我们签约就是为了麻痹他们，然后背信夺取实地！”
国王的声音提高了，带着罕见的激动：“这不仅会立刻断送每年的收益——十万金龙，戴蒙，那能养活多少军队，修建多少道路？——更会重新激起整个联盟的敌意，甚至可能让他们再次联合起来。
到那时，你面对的就不只是几支影石箭，而是整个重新武装、同仇敌忾的舰队！
王国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消化现有的利益和威慑，而不是贪得无厌地跳进那个泥潭，让刚稳定的海峡再起波澜！”
“利益和威慑不会自己生长！”
戴蒙反驳，声音在石室中回荡，震得烛火摇曳，“退缩和等待只会让对手恢复元气，让他们有更多时间铸造更多、更锋利的矛！
那份和约捆住了我的手脚——是的，兄长，我知道莱昂诺那些条款就是针对我的——却捆不住他们的野心和算计！”
他的手指再次敲击乌木盒：“现在他们虚弱、心疼金币、内部争吵，正是我们扩大优势的时候。
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行动，在争议之地钉下一颗属于坦格利安的钉子，控制一个深水港，掌握一段贸易路线。
这比十份和约更能让那些商人学会敬畏。
他们会明白，坦格利安的龙不仅能守护家园，也能随时飞到海峡对岸，重新定义那里的规则。”
戴蒙首视兄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力量，兄长，必须被使用和展示，否则它就会枯萎，就会被遗忘。
而遗忘力量的代价，就是引来更多像阴影教会这样的窥伺者，更多这样的——”
他猛地打开盒盖，让影石箭簇再次暴露在烛光下。
“——屠龙之矛。”
两兄弟对视着。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烛火在韦赛里斯忧虑的紫眸和戴蒙炽热的紫眸中跳跃，照亮了这对坦格利安兄弟之间那道日益加深的裂痕。
一个看到了威胁与负担，警惕着力量带来的反噬；另一个却只看到了未被征服的疆域与必须持续燃烧的龙焰。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窗外的海风声变得清晰，远处隐约传来侍者的报时。
终于，韦赛里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忽然变了——从国王的威严转向了兄长的担忧，从政治的考量转向了家族的私密。
这转变如此突然，让戴蒙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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