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艺术家的技巧以及他的艺术的完美程度直到都被忘记了,才得到证明。
艺术家在把自己隐藏起来之前,什么也没做;凡是看得见的艺术都是不完美的;假如情感允许我们对它们的激动方式进行推测的话,它们也只能微弱地感受到。
在阅读一首伟大的诗歌时,在聆听一场华丽的演说时,我们的思想注意的是作者的主题而不是技巧,是**而不是力量。
我们像作者自己一样观看,但是我们观看的却不是作者本人。
当我们看着卡珊德拉[21]默默无语时[22],我们想到了埃斯库罗斯[23]吗?当我们聆听李尔的哀嚎时,我们想到了莎士比亚[24]吗?没有。
大师们的力量表现在他们的自我消灭当中,与在作品中的现身程度成反比。
行吟诗人的竖琴倘若只用来记录诗人自己的辉煌,那么就没有被真正拨动。
人们立刻就会认识到,一个作家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把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引向并非他自己创造的美,引向并非他自己发现的指示。
难道说绘画仅仅因为从前一直与此不同,就必须与此不同吗?绘画的主题一直仅仅被看作是画家的力量赖以表现的东西;那种力量,不管它是模仿、布局、理想化或者其它什么力量,都是旁观者观察的主要目标。
赏画的人追求和崇拜的是人及其想象力,是人及其技巧,是人及其发明,是贫穷、卑微、羸弱、自我发现的人。
在碎陶片和粪堆中央,在醉汉和老妇中央,我们跟随着误入歧途的艺术家,目睹一幕幕**堕落的景象,得不到丝毫有益的教训,既不会感到同情,也不会感到愤慨,只能盯着高超的用笔技巧,凝视耀眼的色彩。
17我说的不仅仅是佛兰芒画派,我并没有与这一派的崇拜者开战;他们可以心平气和地数着干草和驴毛;我说的还包括有真正思想的作品,那些有天才的痕迹和力量的作用的作品,那些曾经被尊崇为包含艺术所能企及或人类所能想象的一切美丽因素的作品。
我很遗憾地说,此前那些公认的大师所作的一切风景画从没有让各国人民拥有一个神圣的思想。
自始至终,所展现的仅仅是个人的技巧和制度的传统。
它们让世间充满对克劳德和萨尔维特的尊敬,却从未引起人们对上帝的尊敬。
读者在读到最后这些字时,感到吃惊吗?就好像这些字是表示狂热的词汇?就好像我通过假设宗教事业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发展,从而贬低了宗教的尊严似的?读者的惊讶将证明我的立场。
指望风景画家拥有某种明确的道德功能听起来的确有些狂野,有些狂热,有些荒唐?但是必须听起来像这样么?艺术家手中看得见的色彩的优雅和实现了的形状的荣耀,这样的工具难道说都这么无效?除了使好奇得到娱乐、无聊得到满足之外,就不能实现更高尚的目标?当词汇和语调(与线条和色彩相比,表现自然的能力当然没那么强)可以点燃和净化人类心灵的最深处时,画家只能希望通过自己的表达来娱乐,必须永远想着自己无法言传的思想,这难道说不是因为忽视或误用了自己所使用的手段?
18我认为这种错误的根源深深扎在古代风景艺术体系中;一句话,这种错误体现在画家妄想随意修改上帝的作品,把自己的影子投入所见到的一切之上,在本该以弟子事之的地方却强充调停之人,通过那些最高赞扬也就是不可思议的组合展现出他的匠心独运。
我们无论走过哪一个画廊,总会听到有人信心十足地对这种匠心独运进行赞扬。
人为的痕迹,现实感的缺失,突现人的干预的组合所表现出的笨拙,只在可怕的不自然的人物上方挥舞的手的软弱,都被用来证明创造的力量,用作一种抽象概念的证明;不,对具体形状的破坏,对物体(在后文中,作者将从大师们的作品中,选出无数的例子加以说明)的一切有机和个性特征的彻底抛弃,总是被那些不动脑筋的批评者当成伟大或历史性风格的基础,是获得纯粹理想的第一步。
不管是什么主题,只有一种伟大的风格;这个风格基于完美的知识,表现在对某种物体的独特性格的简单而不受干扰的演绎中,不管这种物体是人,是野兽,还是鲜花。
对这样性格的每一个改变,每一次嘲讽,或者每一次抛弃,对壮观和真理,对美丽和性质,都具有同样的破坏性。
大自然特征的每一个变化要么起因于无力的懒惰,要么起因于盲目的大胆;在健忘的愚蠢之中,在亵渎的无礼之中,萌发出让天使以认识为荣的作品,萌发出只有天使才有权珍爱的作品。
19我们有时会听说有人因下列理由而违背普遍法则,亦即经常将神话抽象引入古代的风景绘画中,要求与深化神话有关的物体的形状具有现象的特征。
雷诺兹的第十四篇演讲中对此已经有所暗示,不过最虚假的也就数这类推理了。
假如说在如此引进的最初关于神灵的概念中有任何真或美的话,那么在那个抽象概念[25]和作为其表现形式的大自然特征之间,必然有某种真正的真实的联系。
古希腊人通常生活的树林和湖泊和如今在古希腊废墟旁鼓**呢喃的没有什么不同。
古希腊人的想象中充满了这些看得见的实际形状,只有在最初帮助形成其概念的纯粹现实当中,才能理解其具体化事物的美。
如果在这些特征上面烙印有神的神圣印记,或者在其形状中有明显的神的神圣印记,那么当人们看到乘坐旋风、脚踏风暴时,就不应当感到震惊;不过倘若留有的是人的印记,那么对大地特征的违背就不能形成与上天的任何联系。
20那么有没有所谓的拔高的理想的风景特征呢?这一点毫无疑问;想到这方面的大师尼古洛·普桑,乔舒亚爵士[26]就其本质应该已经得出了更真实的结论,我们不久就会发现,这个结论比从乔舒亚爵士本人的作品中得出的更真实。
风景的真正理想与人物的完全一样,是完美地表现每一种物体的具体特征——是具体特征,而不是与众不同的特征。
每一种花草树木都有其理想的形状,每一个个体都有摆脱偶然因素或疾病影响的特性,努力向这种理想形状看齐。
每一位风景画家都应当熟悉自己所要表现的每一个物体的具体特征;在其最理想的作品中,这些特征的所有差别都必须完美表现出来,根据主题的性质以及在布局中吸引注意力的强度,表现方式或粗犷或细腻,或蜻蜓点水或全面周全。
当目标是崇高时,其差别的表现方式应该严肃简朴,就像巨型雕像中的阳刚标志一样;当目标是美时,其差别的表现方式应该尽可能细腻。
21这听起来似乎和最高权威所提出的原则相矛盾,但是它只是和这些原则的一个具体的大错特错的应用情况相矛盾。
从前的画家对风景的评论给艺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