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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可能已经改变(否则树木必须画成灰色),因为色彩和整幅画的其余部分很和谐,非常统一,天空中央的蓝色和白色仍然很鲜艳。
如今一个开阔、光照、遥远的天空非常常见,也很美丽,但是橄榄绿的云就我对大自然的了解,却是她的一种罕见的色彩。
你会感到困惑,会向我展示特纳近来作品中有这样的一种东西。
[93]那么,随便选择一组重要的树木,不管是谁的——克劳德、萨尔维特或普桑的——受到侧光照射(比如在“以撒[94]和利百加的婚礼”
或者加斯帕的“以撒的牺牲”
中):我们难道能够假设那些昏暗的棕黄色和忧郁的绿色就是对午时阳光下叶子颜色的表现?我晓得读者禁不住要把这些画全都看作是远处光线下的黑色浮雕;不是这么回事,它们只不过是侧光下正午和早晨的效果而已。
发发善心吧,尽量把阳光下的某一片树叶的色彩(你所喜欢的最深的颜色)调配好,然后把你配置好的色彩放到一组树木旁边,拿来一片普通的青草,放在前景中任何一处最强烈的光线旁,然后再讨论古代大师们的色彩是否真实!
此处请不要就印象的崇高或真实与否进行争论。
我此时此刻与此毫无关系。
我谈论的并非什么崇高,而是什么为真。
人们由此出发去批评特纳,从不谈论他的美或崇高,只谈自然和真理;就让他们据此支持自己最喜欢的大师们去吧。
我也许对古代大师们的情感怀有最深刻的敬意,但是我如今却不能让它左右我,——我的任务是调配色彩,而不是谈论情感。
也不要说我过于注重细节,不能说通过局部的欺骗可以获得一般真理。
真理只能通过对事实进行仔细比较才能衡量;我们也许可以泛泛而谈,谈个不停,到头来却什么也无法证明。
我们也许说不清谎言在某个人身上会产生什么结果,但是我们却分得清什么是谎言,什么不是谎言。
如果谎言让我们的感官觉得像是真理,那只能证明感官的不完善,不准确,需要训练。
特纳的色彩也许会让某个人觉得刺眼,但却会让另一个人觉得美丽。
这什么也不能证明。
普桑的色彩在某个人看来非常正确,但是另一个人却觉得是烟垢。
这同样什么也不能证明。
除非把两者和大自然著名的可以证实的色彩进行仔细比较,否则没有办法得出任何结论;这种比较只会让克劳德或普桑变成黑色,甚至特纳也会变成灰色。
不管在一幅真正的风景中,物体似乎具有什么样深度的昏暗,看得见这样风景的一扇窗子和墙壁的阴影相比,看上去总是一段宽阔的光线空间;这一情况也许不仅向我们证明野外日光的强度和散射,而且假如画作必须如实反映色彩效果的话,还证明日光必须是画成明亮度呈一定梯次的宽阔的空间,——而不是像古代大师们的那样,画成一块黑色的阴影。
他们的作品是衰草中的大自然。
没错,在画院作品中,特纳偶或也将某种色调无法摹拟的强度翻译成为一块可以摹拟的更明亮的色块:比如,照耀在葱绿色之上的金绿变成了纯黄,因为他晓得不用蓝色进行混合,他就不可能表现阳光的相对强度;不管在颜色上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特纳总是要把光和影画对了。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即使出现了,也仅仅出现在很小的空间;假如批评特纳的人能够走出户外,来到夏日阳光下某一处温暖的苔绿色的堤岸,试图把握其色调,当他们发现印度黄或者铬黄置于岸边时,看上去有点发黑,请让他们如实告诉我究竟哪一个更接近真实——是特纳的金色,还是克劳德像塞夫勒的瓷画家那样,辛勤而又聪明地将黑莓拖过其幼稚的前景时,所使用的悲哀昏黑的橄榄黄和铜绿色?
非常奇怪的是,对特纳色彩的过度耀眼的主要攻击不是在他有可能逾越自然的时候,而是在他选择凡间色彩无法比拟或抗衡的色彩的时候,比如他的高空云中的落日。
我在谈到天空时,将会指出云朵的特征中存在着不同的分区,与高度相关。
只有最上层的云才白如棉,薄如幕,宁静而繁多,呈条状或片状。
除了鲁本斯和特纳,谁都不曾描绘过这一区域,而这一区域却是特纳最钟爱的对象,经常加以观察。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谈到了大自然中恒定不可或缺的部分,谈到了日光对普通色彩的普通影响,我们必须再次强调再怎么优美的调色板,也无法与这些相比较。
然而当大自然本身进行配色,表现某种不寻常的东西,某种能够真正反映其力量的事物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自然有着千万种不同的方法和手段超越自己,最能反映其配色能力的莫过于高空云层中的落日。
我特别是指太阳就要落山的那一瞬间,这时候太阳的颜色变成了纯粹的玫瑰色,这一玫瑰色的光线此刻照在覆盖着难以想象的细腻的云状之物、覆盖着一丝丝一片片水蒸汽的天穹之上,而这些覆盖物在日光下通常呈纯白色,是表现色调的最好领域。
因此,此时的色彩在量上完全没有限度,在强度上完全不受遏制。
整个天空从头顶到天边成为一片的色彩和火焰的海洋,每一根黑条云朵都变成金条,每一个微波或巨浪都变成为纯洁无暇、毫无阴影的洋红色、紫色和猩红色,成为无法用语言描绘的色彩,成为无法想象的概念,——成为只有目睹之后才能想象的事物;上层天空强烈空洞的蓝色完全融入这种色彩之中,显示此处深邃、纯粹、无光;此处,天穹受到透明的薄薄无形的雾气的改变,直到它不知不觉地消失在洋红色和金黄色之中。
除了特纳外,任何人的作品与这样的天空都没有联系,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或相似。
只有特纳曾经模仿过大自然这种最崇高的努力;他忠实地追随大自然,但是却远远落在后面;他在光线强度方面远远地落在后面,使得人们在看过高空云层的落日之后,再看他在去年画展上展出的“拿破仑”
以及前年展出的“德米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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