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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谈到过了(第二章第四节)将神秘性和复杂性带入前景中最近处的叶子中的方法,指出甚至连古代大师们的最优秀作品中也缺乏这种复杂性。
克劳德的作品尤其缺乏,因为他在表现每一片叶子或者努力这么做时,就使得大自然变得有限;甚至连他所画的最近的叶子也非常虚假,既没有阴影修饰其形状(试与第二章第三节进行比较),也没有闪烁的光线,也没有形状和光线的杂乱相交,有的只是同样的叶子和同样的布局的永恒重复,在黑色大地的映衬下,与其说像是一幅前景画,还不如说是衣服上的一个装饰图案。
尽管如此,克劳德的中景中的叶子却是其画作中最优秀、最真实的部分,在总体上成为古代艺术中优秀画作的最佳范例。
色彩总是虚假的,也没有足够多的树枝,树干一般看上去要比其它部分近得多,不过却仍然很优美、灵活、丰富、复杂,除了色彩和与树干的连接之外,都近乎正确。
关于完美的浓厚多叶的前景,特纳的“水星和阿尔戈斯”
和“奥克汉普敦”
是标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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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树木需要注意的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真理是:在各个精巧的个体中,树枝身上都蕴含有一种长度比例,使得树梢可以用对称曲线来描述,并且在每一个树种当中,这种比例都是不变的;然而在这个曲线却包含树木的各种不规则现象和分类,每一根树枝都到树梢的极限,但是却不超过极限。
当一棵树长得很完美时,每一根树枝仅仅从树干上抽出足够的木质,使得它在不断分杈的过程中,到达树梢的极限;假如因为错误,树枝刚开始发育得过小,那么它就会不分杈,一个劲往前长,直到分杈不再有危险;假如在相反情况下,树枝一开始时长得太好,那么它很快就会分杈,并且不停地分;把这一过程说得更准确些,那就是每一根树枝为了和邻居保持一致,都不断地生长,为此从树干中吸取足够的营养,吸取的量和分杈的快慢有关。
在长得很差的树木中,树枝往往达不到那根曲线的位置,或者说曲线上有太多的豁口,因而失去的匀称;在小树苗中,上半部急不可耐的枝条常常突破这条曲线,但是在完美成熟的树木中,每一根树枝都完满完成其义务,曲线被补满,曲线内的内容连续不断,这样树木就形成一个穹顶形状,就像橡树那样,或者在高大树木中,形成梨的形状,柄朝下。
古代大师们对这一伟大原则全都视而不见。
他们让树枝摆动到任何地方;每一根想停就停,想长就长;另外在他们的作品中,也找不出任何一幅画,画中的树梢形成对称的曲线。
[159]
凡是稍微熟悉特纳作品的人,我几乎用不着告诉他特纳是多么严格地时刻遵守大自然的这一原则的。
以他最优秀的布局的完美理想形状为例,每一根细枝本身都非常优美,变化多端,但是却总是在指定的边界结束,将曲线填满,不留下任何缺口或缝隙;在他的差一点的作品中,形状不那么完美,但却总是暗示一种恒定的倾向;因此,尽管他表现出了无比的复杂性,他和其他艺术家相比,甚至在近代画家中,总是用更简单、更壮观的形状来刻画他的树木。
前面已经说过,J·D·哈丁是除了特纳之外,欧洲最伟大的刻画树叶的大师;不过我得说我对近代德国风景的了解非常有限,甚至连法国和意大利的风景,我所做出判断的依据也仅仅是卢浮宫的年度画展以及米兰、威尼斯和佛罗伦萨的一些收藏近代绘画的美术馆所呈现出的一般趋势和思想特征,而不是对这些著名画家的作品的细节的熟悉。
不过我却认为我几乎不可能会犯错。
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足以诱使我进行仔细研究的任何东西;无论哪一部分,都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知识或者感情,有的只是最卑下、最无知的对庸俗细节的模仿,再加上和田园牧歌曲本的首页上用石板印刷的形形色色的理想构思相似的构思。
不过法国的蚀刻画可以作为例外,值得称赞;卢浮宫的一些黑白作品可以看出很有优点,显示出高超的创作技巧和细腻程度,也显示出作者非常用功(事实上,我认为法国艺术家失败时,从来都不是害怕吃苦而造成的);不仅如此,有些作品展示了对风景特征的敏锐的感受能力以及获得昏暗、狂野、声音和行动的简单印象的能力。
他们的一些插图作品也展现这些力量的最高层次;在大开本的《保罗和弗吉尼亚》的一些木刻画中,有一种精神、火焰和真实感,在每一幅中都具有表现各自独立的精神的决心,而这样的决心却在我们自己的装饰作品中找不到。
[160]不过法国人似乎从未受过这样可以使得他们更进一步的教育;他们对色彩的无知使得用笔立刻变得致命,这个民族虚假的、强装的、不虔诚的情感使得他们根本不可能具有恢宏的构思。
所以,我认为只有在我们自己画派中的优秀艺术家之间才能形成公正的比较,我希望能够更清楚地强调哈丁对叶子的知识,因为不仅他自己没有充分表现出其才智,而且我认为也没有得到其他艺术家的正确估计。
我不想中伤任何个人,不过我却认为必需要指出皇家画院墙上那些画中的树叶,其风格是最堕落的,[161]除了特纳和马尔雷迪,就我所知,没有任何皇家画院院士能够用一种高贵或正确的方法刻画树叶,哪怕仅仅是一点点;[162]一切都消失在闪烁的黄色光线下的绿色阴影中,白色的树干有着一块块的黑斑,树叶看不清属于哪一种。
我们在新水粉画协会可以看见很多用功而且聪明的叶子作品,[163]但是我么却发现没有一幅在表现力量上,能够和哈丁在大自然中所作的素描相比,或者和在画室里所作的自然而不造作的构思相比。
为了维护他的这一较高的地位,我也有必要指出在我看来隐藏了他的真正力量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妨碍其进步的那些不足。
我已经指出了他过于喜欢炫耀技巧。
与用很多笔来完成某一个非常像树的东西相比,他更喜欢看见只用寥寥几笔就能画出一个和树木还算有些相似的东西。
的确,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偶然地并且在画中的某些部分被允许纵情于这种惜墨如金的奢侈画法,不过这却是一种危险的奢侈,会使感觉变得迟钝,手变得无力。
有关忽视和终饰的优点,我在很多地方已经谈了很多(试将前面第一部分第二章关于力量概念的章节和第三部分第二章第十节进行比较),因此我此处只需要说,哈丁的树叶总是多多少少缺少终饰,其最佳作品看上去也像是在大自然中画出的草图,回到家后又被着色似的。
(我想是在)1843年,在水粉画协会有一幅非常漂亮的画,清澈的绿色水流从石头中央流过,溪流两岸是树林,远处有一座桥,桥的前面有一朵花(睡莲?)映入眼帘,画左边的树顶仅仅是涂抹在天空的宽阔的色斑,由树干连接起来。
我承认这种方法中蕴含着描绘叶子所必需的力量,但是这却是被滥用了的力量:通过这种方法,可以表现叶子更高级的优点,把叶子表现得更令人印象深刻。
在近处叶子的色彩使用方面,他的手法也太匆忙,画出来的仅仅是方点或圆点,只有通过其排列,才能明白它们是叶子。
这一错误在他两年前所画的树木中,尤为突出;它们几乎毫无形状,尽管从树形判断它们肯定是胡桃树叶,但是人们却不可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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