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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适度或那种遵守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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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已经讨论过的那些特性而言,有些事物似乎同样值得我们关注,但是我们却发现其中一些比另一些更有吸引力,更令人喜爱。
这种吸引力常用“纯洁”
、“优雅”
或“高雅”
这些词来形容,有了这种吸引力,一些别无自然美可言、形态极为简单、用途也很单一的事物顿时身价倍增,引人垂青。
因此,弄清这些概念的真正特性非常重要。
在这些词的独特含义中,有某种东西与时尚的权威性以及骄傲的排他性有关。
正因为这两种态度,本属于某一时期内的时尚得到顶礼膜拜,而那些因价格不菲或难得一见而难以拥有或怎么看都仿佛是万中选一的事物(这是高雅和精致两个词最初的含义),也因其见证了鉴赏人的非凡眼力而赢得了美誉。
这两种概念都与永恒之美没有丝毫关系,也无法解释我们特意用“纯洁”
一词来形容的那种颜色和形状之美。
然而训练有素、独具慧眼的人却会在一切事物中寻找这种美,仿佛这是它们共同的特征,而平庸无奇的人则会对这种美弃之如敝屣。
然而,这些词还与人造产品的另一特性有部分关系,我们不妨也关注一下。
那就是终饰、精准或精炼:在所有作品中,这些通常被视为美的特性;它们不仅难以实现,并且即使实现,也很难同时体现细心与力量(参见第一卷第一部分第一章“力量概念”
那一节),而且它们与上帝的劳动非常相似,而“上帝的绝对精准”
,用胡克的话说,“一切事物都通过留心每一个细节的最精致之处,企图加以模仿。”
有一点最能够说明大众品味的缺陷,那就是对看似完整可实质上既不精准也不完整的形状和事物居然可以欣然接受,心满意足,比如普通人对白蜡、陶土以及陶瓷人物爱不释手,拙劣的雕刻师对那些尚未完成的陶土般的表面,对毫无精确和雅致可言的线条以及棱棱角角,沉醉不已。
一般说来,凡是平庸轻率的人,都喜欢画蛇添足,对本可以是纯洁美好的事物给破坏了,比如教会执事乐于给石雕刷上一层白色涂料,从而不幸地抹煞了其原本见棱见角的线条,而当代意大利人则将古老教堂之上的雕刻作品突起的棱角一律刮平磨光涂白,令壮观之色顿失,最令人扼腕痛惜的莫过于威尼斯的圣马可教堂以及皮斯特加和比萨的洗礼堂[135]等许多其它地方遭受的劫难。
庸俗的画家,比如斯巴戈诺里托、萨尔维特或牟利罗,为了制造粗糙的效果[136],也同样乐于绘制粗糙模糊的画作,这样做仅仅。
相反,最伟大、最非凡的人对神圣的修饰非但不会嗤之以鼻,反而会不畏艰辛倾其毕生的心血来完成;这样的伟人包括列奥纳多和米开朗基罗(说到后者,尽管有许多不完美之处,在我看来却其实已经通过一种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精致,达到了尽善尽美,就像热那亚的“圣母怜子图”
那样),还有佩鲁吉诺——在他的笔下,甚至连天使每一根滑落的发丝都得到修饰;还有年轻的拉斐尔,那时候他充满天赋的灵感;此外,还有安吉利科、平图里乔、约翰·贝里尼以及其他所有像他们一样严肃而充满深情的人。
只不过我们要注意,这种完整既不是美的组成部分,也不是美的构成元素,而是美最充分、最终极的表现;因此这种修饰只同人类的作品有关,因为上帝的作品皆是修饰过的,且创造的方式也完全相同,即全部经由无比的细致与完善。
所以,人类作品中不管存在何种程度的美,都决不会取决于这个原因,因为细致的程度是没有差别的。
所以,正因为人们一致承认所谓的纯洁有程度的不同,即使在上帝的作品中也不例外(试将蜀葵或向日葵同山谷中的百合花作一比较),所以,我们必须排除这一点,从其他方面寻求解释和原因。
如果我们把修饰概念从复杂的物体上转移到简单的线条和颜色中,对这些概念加以分析和思考,我想我们会发现它们源自我们内心深处一股绵绵不绝的美好感觉,萌生于看到物质世界的万物不失自我约束的自由自在;换句话说,就是萌生于看到上帝活动的身影存在于他所创造的一切事物中。
尽管上帝可以为所欲为,或独断专行,或突发奇想,或**澎湃,或变化无常,然而,请允许我们充满敬意地说,他压抑了自己的这种无所不能的自由,并一如既往地以始终如一的方式行事,而这种形式方式我们称之为法则。
在上帝的身上,这种压抑或克制(用胡克的话说,“的的确确克制了万物的能量和力量,的的确确决定了万物的形态和习性,我们将同样的影响称为法则,”
)却并非我们所谓的众生身上的那种压抑,不过,再借用胡克一句话,“对于上帝创造的万物而言,上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条法则,”
因此,在世间万物的身上,任何痛苦或缺乏力量和自由的迹象都是错误的,都是丑陋的。
克制,这一上帝的行为,不仅在万物身上,而且在人类(的精神)[137]上,都表现为自愿的而非痛苦的止步于自身力量所能达到的极限之前,因此任何羁绊或限制的迹象都是万物丑陋与不堪的根源,就好似再小的痛苦或克制,也都是人类身上罪恶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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