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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上帝,我宁愿是
一个异教徒,受到某种过时的信仰的哺育;
从而使我站在这片令人愉快的草地上,
目睹一些让我不那么孤独的景色。”
在政治中,宗教如今仅仅是个名称;在艺术中,一种虚伪或矫情。
任何视力好的人一眼就能够从德国宗教绘画中读出“瞧我有多虔诚”
。
从法国和英国宗教绘画中读出“瞧我有多不虔诚”
也同样合法。
在我们中央,一切真诚谦逊的艺术都是亵渎的[106]。
(2)基于同一原因的变幻无常
这种没有信仰根据我们的性情,对我们产生影响,使我们变得悲伤或者变幻无常,成为我们的不满和放纵的最终根源。
它使我们那么充满矛盾,真是件奇迹:我们已开始很愚钝,寻找狂野而孤独的地方,因为我们无心侍弄花园;不久我们就重新振作精神,在山中建立一间组装室,因为我们对沙漠毫无敬意。
我不知道西奈半岛是否有猎物,不过我总是期待能够听到有人在那里放枪。
不过我们以荒野景色为乐还有另一个根源,一个更加无辜的根源。
(3)对无生命之美的反动之爱。
就像我在前文中经常解释的那样,文艺复兴时代的一切艺术原则往往将美置于真理之上,总是以牺牲真理为代价而寻求美。
对这种追求的最恰当的惩罚——所有宇宙都使之不可避免的惩罚——就是让一切如此追求美的人都彻底看不到美。
正如我们前面看到的那样,这个时代的所有思想家都宣称美不存在。
这个时代响应他们的努力,在人力允许的范围内,把美从地球表面、从人体中赶走。
往头发上撒粉,往面颊上贴美人斑,在裙子上加撑,在脚上戴上脚环,这一切都是和将街道变成砖墙、把绘画变成黄斑的同一系统的重要部分。
一个丑陋的荒漠展现在人们的眼前;人们不顾一切地不断追求美好事物,却在高跟鞋和假发中出乎意料地达到了顶点,——高尔街和加斯帕·普桑。
假如人类中间还留有任何真正的生活的话,对这种状态的反动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尽管人们受到法则和时尚的逼迫,仍然不得不生产和穿戴丑陋的事物,但是人们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多少感到羞耻,因而偷偷溜进田野和深山,在那里发现令人类永远感激不尽的色彩、自由、力量以及多样性,从中获得的快乐到达前所未知的程度,在那里欣赏荒蛮破碎的山坡上的一切,欣赏与高尔街完全对立的一切,心醉神迷地凝望着日出日落,目睹那里的蓝色、金色和紫色,目睹这些色彩不再在骑士的甲胄或庙宇的门廊上闪烁,并且从田野中,小心地采摘五种建筑都拒之门外的花朵,把它们制成标本。
(4)对人体之美的轻视。
对人体之美的漠不关心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伟大特征,加倍强化了这种感情:首先,让一切崇敬的思想远离人性,让我们把人看作是荒谬或者丑陋的生物,尽可能挨过这一世,并且在此过程中破坏了这个世界,而不是像国王一般统治这个世界,使其一切可爱之处达到顶峰。
在中世纪,除了邪恶,几乎没有任何东西会被嘲讽,因为美德总是很高尚,看得见,属于个人,如今美德往往出现在那些可怜的人体身上,没有任何一处无懈可击,不被嘲笑。
要寻找美丽,我们必须到鲜花中去找,要寻找崇高,必须到山中去找。
通过降低健康标准,提高对神经或情感印象的感受力,因而在大自然影响我们的其它力量基础,增加她培育忧郁的胡思乱想过程中所感受到的任何魅力,这种同样的漠不关心又以另一种方式起作用。
(5)过去的浪漫想象。
不过我们人体和衣着缺少美不仅仅把我们赶向现存的无生命的大自然。
就像我们在祖先身上看到的那样,对美的想象不断地萦绕着我们。
一方面我们屈从于当今的时尚,或者依照现代最枯燥的经济和实用原则行事,另一方面我们却痴痴地回望骑士时代的风俗,听凭现象,以绘制我们假装鄙视的时尚、我们认为最好放弃的辉煌为乐。
当我们的作家想轻而易举取悦读者时,就会从我们声称已经从各个方面超越了的那些世纪中去寻找浪漫故事的家具和人物;把我们带入当今时代的艺术被看作是既大胆,又堕落,并且尽管其最软弱的言辞令人我们开心,被看作是诗,让我们想起先辈或者陌生人的生活方式,但是它的熟悉和庸俗程度不会超过我们能够接受对我们的艺术的描绘的程度。
在这一点上,我们和前人完全不同。
其它所有民族都把祖先当成圣人或英雄,因而崇敬有加,但是却认为自己的行动和生活方式是其绘画或诗歌艺术的合适的主题。
与此相反,我们却认为我们的祖先愚蠢邪恶,但是却在对他们的生活方式的刻画中找到主要的艺术快感。
古希腊人和中世纪人尊重但是却不模仿其祖先;我们模仿,但是却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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