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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想消灭空间和时间,聪明人首先想获得空间和时间,然后使空间和时间变活。
当你明白后,你的铁路只不过是使世界变小的一个工具;至于能够远距离交谈,那的确很不错,很方便,但是假定你原先根本没有什么要谈!
[115]最后,我们将被迫承认我们本该早就知道的事:真正珍贵的是思想和视力,而不是速度。
子弹飞得快并没有好处;假如某个人是真正的男子汉,那么走得慢对他没有任何伤害,这是因为他的荣耀不在于行走,而在于其存在。
“就算这样吧,不过铁路和电报对把知识传递给蛮族却非常有用。”
没错,假如你有知识要传递给他们的话。
假如你除了铁路,什么也不懂,除了水蒸汽和火药,什么知识也不能传递,——那又将如何?不过假如你还有别的东西要传递,那么铁路将仅仅因为传递别的东西变得有用;问题是——这别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
是宗教吗?我们认为倘若我们真的想传递这个,我们也许用不了1800年,早就完成了,并不需要蒸汽机之助。
我记得绝大多数好的宗教交流都是通过步行来完成的;这种交流不容易比步行来得快。
是科学吗?但是那是什么科学——关于运动、肉和药品的科学?就算是吧,当你运送了蛮族,让他穿衣,用白面包喂养他,教会他如何正骨,——那么下一步干什么?让我们对这一问题刨根究底。
假使每一个障碍都被克服,让蛮族充分获得文明的每一个优势;假使让印第安人穿起紧脚的鞋,教会中国人制造韦奇伍德瓷器,在上面涂上可以擦掉的颜色,劝说印度妇女把丈夫折磨至死比在丈夫的葬礼把自己烧死更加虔诚,——那么下一步干什么?我们在逐点思考过之后,会渐渐认识到一切真正的快乐和高尚都在我们身边,但是却为我们所忽视,认识到在我们学会如何快乐和高尚之前,我们其实并没有多少可以宣扬,甚至是向印第安人宣扬。
赛马和狩猎的快乐,夜晚而不是白昼集会的快乐,昂贵而令人厌倦的音乐的快乐,昂贵而碍手碍脚的服饰的快乐,为地盘、力量、财富或者公众的青睐而烦恼竞争的快乐,我们这个俗世的一切毫无目的的无休无止的忙碌以及得不到半点休息的无所事事在我看来,并不是我们需要雄心勃勃去传递的快乐。
人类可能获得的一切真正而健康的快乐自从他被用土捏出来之后,就一直像如今这样可能被他获得,而且他主要是在和平之中获得它们。
观察谷物生长,花儿绽放,在犁铧或铲子上方深呼吸,读书、思考、恋爱、希望、祈祷,这些就是使人快乐的东西;人类总是有做这些的力量,人类永远也不会有做出比这些更多的力量。
世上的繁荣或困逆取决于我们对这少数几件事的理解和教诲,但是却不取决于钢铁、玻璃、电力或蒸汽。
不久之后,但是天堂不再是天堂后,假如世人还会犯其它什么错误的话,也就当然必犯无疑。
不过我看不出还有其它什么错误;世人在习惯了高速之后,发现高速并不比慢速更接近天堂,因而感到智穷力竭,发现曼切斯特的所有印刷机和棉花并不能使自己在思想上变得更舒服,因此我真心相信世人终将明白是上帝在绘制云彩,构造青苔纤维,明白人类在观看上帝工作时可能会感到快乐,明白人类曾经有过或者将来可能会有的快乐在静静地在上帝身旁休息、望着他工作的过程中——快乐与上帝传递给我们的力量以及为我们所提供的指导成比例——,就在在世人中间实现上帝的和平和行善的旨意过程中。
我们几乎不知道艺术在何种程度上能够帮助我们获得这样的快乐,不过我希望在本书的后续部分,能够提供一些资料,可以在这方面得出结论。
我们为了不使读者怀疑我们的话题是否值得讨论,为了使读者对领导着我们的风景画派的伟大画家的思想和作品感兴趣,我们已经谈论了很多。
在有限的篇幅内,我们针对自然风景对人类心灵的影响问题究竟还可以怎样进行进一步探讨,我将会寻找适当的时机,或是在特纳的指导下,对不同类别的风景进行探讨时,或者在整个作品结束时,因此此处我还有一点要指出来,那就是风景画与自然科学(名副其实)之间的准确关系。
所以,我们从中发现致使我们把生命归为有机大自然的低级形式的本能并不一定缘于缺少信仰,也不能通过时断时续的无力的努力从中提取出道德教义。
就像在与道德原则有关的一切事物中那样,在这件事中,同样的结果也许会由相反的原因造成;由于满足有好坏之分,不满有好坏之分,忧愁、惧怕、雄心等都有好坏之分,所以对大自然的同情以及臧否这种同情的倾向的形式也有好坏之分。
[116]一般来说,判断力高、原则性强的积极之人在叶子中只想看一看植物组织,对有用的道德真理深信不疑,所以当他们发现道德真理用物质自然来表示时,他们并不感到惊讶,把它当作新的或者值得注意的新事物。
所以,有一个假设:当我们发现有人倾向于把树木看成是活的,每踩到一块卵石都会说出一个道德警句时,这种倾向则起因于一种像雪莱的那样的病态性情,或者像贾奎斯的那样的矛盾性情。
当积极的生活被高尚地充实之后,当思想超越生活、平静而清楚地看着周围的世界时,同样的倾向再次以最神圣的方式把自己展现出来:大自然最简单的形状通过上帝存在而奇怪地变活了;花草树木似乎都是上帝的子女;我们则是它们的伙伴,也来自同样的泥土,比它们伟大仅仅因为上帝在创造我们的形体时花费了更多的力气;在我们的看来,一切事物的普通用法及看得见的形状都从属于它们的内部荣耀——从属于它们用来向我们述说上帝的那个神秘的声音,从属于它们向我们展示神圣真理、使我们充满顺从、快乐和感激的情感的多变而典型的方面。
科学追求受到赞扬的主要是因为它把我们从第一阶段消极的幻想状态提升到第二阶段有用的思想状态。
在这个第二阶段,科学追求在限制我们、遏制我们向更高级的思考飞跃的冲动过程中,令人惧怕或者应当遭受谴责。
在有些心中,它们也许和这样的思考一致,不过仅仅在努力上如此:在性质上,它们总是和这种沉思背道而驰,有一种压制感情让感情冷却、把一切事物分解成为原子和数字的倾向。
对大多数人来,不知内情的欢乐要胜过解内情后的欢乐;把天空想象成为一个蓝色的穹顶要胜过把它想象成一个黑洞,把云想象成为黄金宝座要胜过把它想象成为一片薄雾。
凡是熟知光学原理的人,不管它如何虔诚,我对他看到彩虹时,能否感受到和文盲的农夫所感受到的一样的快乐。
上帝这样做是仁慈的,因为人生法则作为一个有限的存在,但是却涉及无限的神明的作品,必须永远是一种无限的无知。
我们无法想象一朵鲜花有多神秘,另外上帝也不想让我们知道,不过科学追求应当时刻受到对美的热爱的遏制,知识的准确受到柔情的遏制。
就像我不久前说过的那样,正是作为这种表象科学的大师,特纳终将与本质科学的大师培根齐名。
作为第一个了解大自然中所存在的高尚情感的基础的诗人,他未来的影响将更加微妙,更加重要。
所以,本书的其余部分将致力于对他的创作原则进行解释,对他首先发现的自然现象进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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