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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依赖于周围的风景,以及以前在白天看见的事物使大脑所产生的情绪。
因此画家观察到的任何一点都可能随时距离观赏者非常遥远,即使事物本身是可见的;而且即使观众,不是看见它孤零零挂在展板上,而是踩着大自然指引的步伐来到事物面前,做好准备观察它,情况也是如此。
例如,在接近意大利的地方,在圣戈萨德山的斜坡上,刚刚穿过费度的窄小峡谷,道路就开始变成了开阔的山谷,到处都堆满了石头和石头碎片,一部分是由提契诺河跃出更狭窄的裂谷时吐出的,一部分是由左边的松散和腐朽的山体冬天雪崩时产生的。
在这第一片隆起的山体之外可以看见一座相当高的山脉,它挺立在费度村上方,但并不壮观。
插图20的蚀刻图[12]是一幅风景的地形轮廓,有一些大块岩石碰巧躺在我选择作画的那段提契诺河的河谷上。
我没有画那些大批散乱的碎石(由于一成不变的目的,我没有必要把它们画出来,因为每次洪水过后石头的摆放都会有所不同),只画了风景中碰巧具有连续性的那些轮廓。
需要说明的是,首先左边三个窗户的小建筑是一道走廊的残骸,建设它的目的是保护曾经经过那边的道路,免受来自上方的岩石“couloir(山腹的峡谷)[13]”
中落下的雪崩和石块的冲击。
它只是个废墟,大部分已被所说的雪崩冲走了,那条老路,在最左边还可以看到一些遗迹,现在已不再使用,也改在了山的右边,部分依赖粗糙的石头拱门维护着,在这幅素描中还可以看见它,一直蜿蜒延伸到一座弱不禁风的木桥上,正是木桥才使人尚可辨认穿过走廊的小径。
好像先前(然而自从桥被毁以后)它在河的右岸向下还延伸了一英里左右,然后越过一座更长的木桥,那座木桥在图中只留下了两个接合点,其余部分已被提契诺河冲走了,在观者身旁立起的是一座新桥。
这一场景,就其自身而言,并不特别有趣和令人印象深刻。
这些山不算挺拔,外形也不特别美,阻挡提契诺河的大堆石头在普通人看来也不特别显眼。
然而,事实上这个地方是在穿越了阿尔卑斯山最狭窄、最壮丽的峡谷之一以后才到达的,也是旅行者在一天之中的早半天熟悉了圣戈萨德山的那些最高峰之后。
因此,它用一种不同寻常的语言向观者诉说着,就像在向还未做好准备的观众讲演一样:纷乱的石头,自身并不要求他进行任何思考,却已成为他在其身旁旅游了一天的那条河流的湍急的代言人;在远处的隘路,自身也不算狭窄或可怕,然而却令人望而生畏,因为在想象中它象征着在上面刚刚穿过的峡谷;尽管没有挺拔的山脉直挂其上,感觉上这情景应属于,而且以其本质特征耸立于,那些看不见的北方雄伟的大山之中。
因此任何对这些事实的地形学描绘,都必须完全能够在观察者的心目中产生这些事实本身,就如同处于与其它事物的自然关系中,所应该产生的那种情绪。
而且伟大的、有独创性的风景画家必须画出更远和更深处的头脑想象的情景,而不是物质事实;必须去表现它,尽管对工程师和地理学家可能完全没用,而且通过规划和测量的努力,完全不同于原址,却仍能够在远方的观察者头脑中精确地生成事实应该生成的印象,使他产生一种亲自从艾罗洛峡谷下到河谷才会有的同样心理状态。
现在注意,艺术家在努力这样做的时候,并不明白印象这一事实的神圣性,而是认为,一旦放弃了第一印象,从哲学上讲他就可以画出比他感受到的更漂亮、更有力度的景象,这样他就彻底失败了。
每一个这样的努力都注定要破产,都会以画出某种既不真实也缺乏想象的东西而告终;那种东西在地理学上无用,在知性上也荒谬。
但是如果在固守第一印象的情况下,他发现其它想法在这一印象上不理智的聚集,而且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使它变成某种与此地本身的意象不同的东西,就让他屈从于这些想象吧,并对它们亦步亦趋。
因为尽管当今我们很少犯这方面的错误,但还是有可能会用数学的精确去检验这些比较优秀的思想,结果用实用性损坏了想象力。
我要在描述了特纳针对讨论中场景的观点的实际运作之后,才能对此做出更好的解释。
特纳从年轻时期就一直喜欢石头(一会儿我们就会明白为什么)。
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松动的还是嵌入的,砍成立方体的还是磨成漂石状的,他对石头的热爱不亚于威廉?亨特对菠萝和李子的爱。
因此这一大堆落下的石头,对任何人来说都完全可能是不愉快的,但对特纳来说,几乎就像整个山谷充满了李子和菠萝,让他特别高兴,甚至远远超过就在其上的大达奇奥峡谷。
然而峡谷对他也有影响,而且就在四轮马车停留于山脚下、在桥的右边转弯处驻足不前之时,也没有撤出他的头脑。
特纳抓住这个好机会写出了他所说的这个地方的“备忘录”
,那是用铅笔寥寥几笔画在一张小纸片上,后来又卷成一团和其它类似的东西一起塞到了口袋里。
在这些铅笔草就的东西上他放了一些色点(我猜是当天晚上在倍林松,当然不是在原地),而且他回家以后还把这些有标记的草图拿给我看。
我请他就此给我画一幅画,他画了,而且后来还漫不经心地告诉我(对他来说这是很稀罕的事),说他喜欢自己的这幅画。
我蚀刻了这幅画的一张缩小的轮廓图,即插图21[14]。
在这幅画中注意整个地方在比例上都改变了,以示它能与阿尔卑斯山高处的雄伟相匹配。
还可以看到,在我的这幅地形学速写中,走廊这边的山岩中有些树扎根其中,通过比较,表明这个地方的高度不超过四到五千英尺。
这些树被特纳“砍掉”
了,以示这儿的高度大约是1000英尺,从而暗示雪崩从山腹的峡谷上滑下时具有更大威力的危险。
接下来,在更大程度上,他提升了远处山脉的高度,画的是三四道山脉而不是一道,然而在底部又汇集成了单一的厚重山岸,并让其高悬在山谷之上,从而使河谷看起来就像跟他刚刚从上面穿过的那条一样的裂缝,目的是使对这条峡谷的描绘能和对那条满是石头的河谷统一起来。
在峡谷的空隙中那些树在他的感受中是与石头的精神相反的,因此他就像对待其它树那样把它们伐掉了;而且他还感到在前景中的那座桥,从其羸弱来讲,是与激流的狂暴相矛盾的;他认为周围的激流和雪崩应该以自己的方式拥有这一特征;所以他把近处的桥打掉了,恢复了远处的那一座,那儿的激流据认为可能会小点。
再者,右边的那条路,在山岸之上,不是建在岩壁上,也不是建在高到足以让人联想到阿尔卑斯山的一般道路的拱桥上,因此他把拱画得较高,把河岸画得较陡,正如我们马上就可以看见的那样,使人回忆起了隘口的上半段。
我说的意思是,他“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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