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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苏云玉不甘示弱，萧疏影正想提醒他别操之过急，他就已经一口干了下去。
不出所料的，那一口十分辛辣且甘苦的酒液实在是过于冲击性，哪怕苏云玉喝得快，却也不可避免因为这强烈的辛辣，而呛到了自己——
“咳咳咳，咳咳咳……”
苏云玉顿时咳得不行，且不提那酒一路从喉咙烧到五内，单就这味觉中挥之不去的刺激，都令他苦不堪言。
尤其是骤然因酒而烧高的体温，让苏云玉有些陷入昏沉，他一面咳，一面喘息，连金樽中剩余的酒倾倒在衣领上，湿了一小片也未曾察觉。
堂中一片寂静，竺芙放下金樽，颇为心旷神怡地看着咳出泪意的苏云玉。
这人真是生得一副极佳的相貌，是女子也比不过的，没有情绪时，清冷如雪，如今剧烈波动时，简直活色生香。
她坐在殿上尚且看不起清明，但萧疏影却格外清晰看见苏云玉沁出水意的双眸，如同蒙了一层雾，眼尾飞红一片，连两腮都透着粉。
这幅浑然不胜酒意的模样，令萧疏影掐了掐掌心，指尖狠狠陷进掌心的刺痛才令他稍微平静下汹涌的心神。
至于苏云玉，尚且不知道自己被凝视了很久，待终于压制住咳意时，心里已经是后悔不迭。
早知道就不逞强了，让龙傲天干了十杯多好，如今仅仅是一杯，他就已经无力招架了。
这般懊悔想着，细细的眉头也不自觉蹙紧，竺芙看了心里颇为意动，虽然知道这人无情，但尤觉动人，于是大发慈悲:
“这样吧，你再喝两杯，我就佩服你的诚意。”
听闻这般，苏云玉又打起了干劲，区区两杯，不过……
他转眸看向萧疏影，本来是想暗示萧疏影替他一杯，结果猝不及防看到他那双格外晦暗的双眸。
冷不丁被里头一望无际的情绪给惊到，苏云玉忙收回了目光，反倒是萧疏影，收敛起情绪，浑然无事般问他:
“师尊，怎么了?”
苏云玉又转眸看向他，见他眸光澄然，完全没有刚刚那般深沉，心想自己应该是看错了，于是放心传音给他:
“待会帮我喝一杯?”
本来以为龙傲天定然是应下的，结果萧疏影只是眨了两下眸子，也传音回他:
“师尊，此酒太烈，我不敢喝。”
“……”
呵呵，刚刚还义正言辞要代他喝十杯的魄力去哪了。
没有办法，苏云玉只得又满上金樽，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准备。
萧疏影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的踟蹰，他本来确实是怕苏云玉醉酒后有麻烦的，但是见了他的醉态反而只想让他再醉一点。
这酒可不是凡人间的酒，凡人的酒喝了，修仙的不会醉，但是修真界的酒，那可是实打实的酒力十足。
听闻人界有一句话，叫酒后吐真言，既然苏云玉不胜酒力，那么何必趁此机会，看看他的真言?
就这样，萧疏影旁观起苏云玉不愿喝酒的痛苦，看着他拧着细细的眉，看着他眸底水底浮动，最后不情不愿一口饮下。
下一秒又是一阵预料之中的呛咳，萧疏影没法，只得劝说道:
“师尊，此酒性烈，不妨喝慢一点。”
“……”
本来就因为萧疏影拒绝代酒而生气的苏云玉，此刻听了这话，除了觉得愈发醉醺醺以外，就是愈发鲜明的讨厌。
现在担心他，刚刚为什么要拒绝！
于是苏云玉醉酒后忘记了自持，微微恼怒地抬眼瞪过萧疏影。
本以为萧疏影能领回到他的气恼，但是萧疏影反而一怔。
原因无他，实在是苏云玉本人不知道，他醉酒后，带着水意瞪来的这一眼，有多触目惊心。
好比潇湘水倾，高唐云漫，眼尾湿润的飞红，扰乱着人心神，看一眼，仿佛杏花雨般，自身也沾衣欲湿。
苏云玉见萧疏影没什么反应，轻哼一声，来了火气，赌气般自己又添上一杯，一饮而尽。
这次倒是没有再呛咳到，只是醉得愈发糊涂了，甚至不知道已经喝了三杯，还想着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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