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纫兰边说:“爷爷!
我这就去做。”
边慌忙动身走出了厢房。
吃过一早饭以后,李如珍老人不放心地叮嘱孙子,这些天来,外边很是不消停,传说官家的缉私队引着唐山一带的洋鬼子下乡杀义和团、红灯照,下了学就赶快回家。
纫兰听后心里更是害怕,她悄悄地把誓年送到大门外,格外不放心地问:
“誉年!
爷爷说的事记住了吗?”
誉年有些愤恨地点了点头。
“那……你下了学可别在外边玩,早些回来,免得让……爷爷记挂着。”
替年有些懂事了,他清楚的知道纫兰说的“免得让……”
这未出口的话的真意,所以他望着纫兰那惶恐的神色点了点头,转身走去了……
分别时,李大钊吃着妻子包的饺子,心里非常矛盾。
他本意想去求学,可又担心爷爷年迈体弱发生意外,万一谢世而去,这个家可怎么办?同时,他又不能把这种矛盾的心情通过神色、语言流露出来,惹得生病的爷爷再生气。
故只好强打着笑颜喝酒、吃饺子,顺着爷爷的话音说。
一句话,这顿起身饺子吃得真不是个滋味啊!
纫兰是个宁肯负超载的重荷,也绝不叫苦的贤淑、寡言的妇女。
这顿起身饺子对她而言,将意味着长别懂事不久、知道什么是夫妻之情的丈夫;同时,还意味着自己一人支撑李家的门面,侍候很快就会谢世的老祖父……昨天夜里,万籁俱寂,她伴着香年而卧,听着那极为熟悉的均匀的奸声,暗自哭湿了被头。
鸡一叫,她又轻轻地穿好衣服走出屋,独自一人在厨房里收拾送行的酒饭。
吃过起身饺子以后,誓年该上路了,纫兰她又背着精心收拾好的红布包袱―包着她用感情和着泪水缝制的千针万线,为曾年送行。
此时此景,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声地和誉年相伴走在旷野的大道上。
省年多次示意她就此止步,她都没有说什么话语,只是眼含泪水、强做笑脸地摇了摇头,继续陪着奢年无声地向前走去……
黄瓜口到了,一叶帆船停靠在滦河岸边的苇丛中,年老的舶公站在船头,悠然四顾,似在寻觅搭船北去的乘客。
省年站在长堤旁边的柳树下,从纫兰的手中接过那个红包袱,极力控制着情潮的奔涌,深情地说:
“纫兰!
我走了,家里的事……”
“说这些干吗!”
纫兰的语调是凄楚、悲凉的,她急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庞藏到自己的怀中,莫让离去的香年看到她一丝一毫的真情。
接着她又感情地说:“什么也别说了,你只管放心地去吧!
家里的事,我都会料理好的……”
誓年望着垂首不语的纫兰,第一次感到妻子品格的高洁、伟大。
尤其是当他想到纫兰像爱护弟弟似地伴他度过了六个春秋,而今又要孤零零地侍候年迈的爷爷过日子时,他那歉意之心、感激之心、恩爱之心……共同化做了泪水,冲开心头的闸门,涌出了泪泉,又无声地落在了滦河的长堤上。
他不知是何时走下的堤岸,跳上了小船;他更不知道舶公何时桨点岸边,小船箭出弦似地驶向河道中心,顺风逆水北去……他只想看见长堤上那藏之胸前的头快些昂起,让他再望望那张泪迹斑斑的脸庞……
纫兰终于抬起了头,目送小船逆行远去,看见誉年站在船头向她频频挥手。
顷许,感情的泪花完全挡住了她的视野,阵阵的溜河风吹乱了她的发髻……不知何因,她突然想起了家乡的妇女,在送亲人闯关东时唱的一首民歌,她禁不住地小声哼唱起来:
秋风阵阵吹,
流水哗哗响;
小船逆行去,
热泪往下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