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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系着蓝布围裙，手里端着一锅熬得稠糊糊的小米粥往桌上放，动作轻巧利索，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堂屋那张木桌——那里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旁边压着一张纸，字迹工整，墨香未干。
她记得昨晚陆辉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提过今天要喝什么特别的茶。
可现在这杯茶不仅换了新水，连茶叶都挑得格外精细，边上那张纸上，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鱼塘换水频率、饲料配比的注意事项，像是有人提前替他把一天的事儿都安排好了。
“婉儿真是……太周到了。”
她低声喃喃，声音不大，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走过去，轻轻拿起那张纸，指尖在“陆大哥”
三个字上顿了顿，又放下，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陆辉晨起后洗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井水的凉意。
“早饭好了没？”
他推门进来，鼻尖先嗅到香气，笑盈盈地问。
“早就摆好了。”
叶瑶转身盛粥，语气如常，“你先坐，我给你拿碟酱菜。”
陆辉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杯茶和笔记，点头：“婉儿真是细心，这些资料比我记的还全。”
叶瑶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着递过去一小碟腌萝卜：“你平时也该多注意点，别老忙起来就忘了喝水。”
“嗯，我知道。”
陆辉接过碟子，低头吃饭，似乎没察觉她的语气有什么异样。
但叶瑶心里，己经悄悄埋下了根刺，不深，也不疼，就是扎着，有点硌人。
吃完早饭，陆辉照例进了书房整理今日的工作计划。
叶瑶收拾完碗筷，顺手将那张笔记递给了他。
“这是婉儿昨晚写的？”
她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对，她挺用心的。”
陆辉接过笔记，翻了几页，点了点头，“有些地方我还真没想到。”
叶瑶看着他翻页时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屋子有点闷，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暖洋洋的，像极了昨夜他们一起走回来时，月光洒在他肩头的模样。
“她倒是比我还周到。”
她轻声说，语气温柔，眼神却没离开他的脸。
陆辉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也够操心的了，哪能事事都想周全。”
叶瑶没接话，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轻声道：“我去看看院子里晒的草药。”
陆辉点点头，继续低头看笔记，没注意到她转身时，眼神里那一丝若有所思。
午后阳光正好，风却不燥。
田埂边的新苗己经冒头，嫩绿嫩绿的，像是谁撒了一地翡翠。
叶瑶挎着竹篮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苏婉儿和陆辉。
三个人并排走着，偶尔说几句话，气氛轻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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