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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陆辉就带着几个报名的村民在试验田里忙活开了。
昨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事儿办得更“接地气”
一点。
“哥，你真打算让村里老头老太太也来干活？”
陆虎一边给鸡雏添水，一边嘀咕，“他们连锄头都快拿不动了。”
“不是让他们干重活，是让他们来看、来听、来感受。”
陆辉擦了把汗，咧嘴一笑，“人嘛，怕的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只要亲眼见了，心里那根弦自然就松了。”
果然，上午十来点，第一批受邀参观的村民到了——王老汉拄着拐杖走在最前头，陈木匠拎着烟袋跟在后边，还有几个半信半疑的大婶大妈，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
“这地才刚翻几天啊？咋就种上菜了？”
王老汉蹲下来扒拉两下土，眉头一挑，“咦，这肥味儿不对劲儿。”
“这不是普通粪肥，是鱼塘底捞出来的有机肥。”
陆辉笑着解释，“鱼吃饲料排泄，粪便沉底，我们再把它抽上来浇地，既能减少污染，又能提高产量。”
“听起来像咱们祖上说的‘水土相生’。”
王老汉点点头，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对，就是这个理儿！”
陆辉趁热打铁，带大家转到养殖池边，“这边养鱼，那边种菜，中间循环用水，省水又环保。”
陈木匠凑近看了看水泵装置，忍不住摸了摸：“这玩意儿是你自己设计的？”
“图纸是我画的，但具体还得靠你们这些手艺人来做。”
陆辉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愿意加入，我第一个给你开工钱。”
陈木匠没说话，只是低头琢磨着什么，烟袋锅子冒出一缕青烟。
中午，大伙儿就在田边搭了个棚子，支起一口锅煮饭。
饭菜简单，可气氛热烈。
有人问肥料能不能自己攒，有人关心干活累不累，还有人打听分红啥时候发。
“你们放心，咱这是实打实的项目，县令都盖章背书了。”
陆辉端着碗米饭，边吃边说，“而且你们第一天来干活，工钱当天结，想干多久都行。”
王老汉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嚼了几口，忽然抬头：“小陆，你这园子，我看不像空架子。”
一句话，像颗石子扔进湖里，涟漪一圈圈荡开。
下午回到村里，陆辉就开始筹备宣讲会。
他特意找来了覃志展，这位村里的教书先生，肚子里有墨水，讲起话来也中肯。
祠堂里摆了几张长条凳，村民们陆续进来，有些还抱着孩子。
覃志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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