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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看押自己的战士吗?不!
一旦某些人知道了我和她的会面,恐怕这琴声也就消失了。
他一边哼着“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一边愤怒地自问:
“我和秀芝相见的心愿,何时才能实现?”
李奇伟和姚秀芝见面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红军走过草地之后,在一条湍流奔腾的江边,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滞留了几天。
据准确的军事情报,川军和胡宗南的部队分进合击,很快就要压到江边。
如果红军不在一天一夜中渡过江去,将面临背水一战的险境。
张华男带着参谋人员,还有水性较好的龙海一块赶到江边。
龙海自告奋勇,要求跳进江去试探水深和流速。
他纵身鱼跃跳进江去,一个漩涡卷来,便消失在水中,幸好张华男在他的腰中拴了一条绳子,才免于丧生。
涉水渡江,看来没有可能。
渡船过江吧,江边没有一条船,临时扎木筏吧,一是时间不允许,再是乘坐木筏有危险;眼下只有建桥一条路,可谁能在这样水湍浪急的江中设计、建造一座桥呢?所有的参谋人员都望江兴叹,一筹莫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张华男想到了李奇伟,他是留法的高材生,专门学习桥梁建筑的,只有他出山挂帅,才能建起大桥,使红军免于牺牲,脱离险境。
然而,他是在押的重点托派嫌疑分子,上级领导,尤其是保卫局的负责人会同意吗?一时,张华男又犯了难,他向上级领导要了紧急电话。
在军情危急的时候,无论是谁,哪怕他是真的杀人犯,只要他有逢凶化吉的良策,再“革命”
的领导也会恩准他戴罪立功的。
果然,首长当即表态同意了,保卫局的某些人也只好照办,于是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
李奇伟身为重大托派案的头子,因军情急迫,准予戴罪建桥,如有乘机危害红军安全之嫌,或借故逃逸,可当即处决。
由谁去请李奇伟呢?张华男想了许久,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因为保卫局明令通知:李奇伟交由张华男看管。
他思来想去,只有自己硬着头皮去请了,遂与龙海各骑一匹战马出发了。
一路上,张华男陷入了痛苦的矛盾中。
当年,在苏联首次打李奇伟为托派,他是有份的,双双结下了不解的恩怨;在上海,调李奇伟去鄂豫皖根据地,他也是举手赞成的;尤其当他想到姚秀芝,近十年啦,他一直拨弄其间,并乘人之危,胁迫姚秀芝。
今天,他哪有脸面去请李奇伟出山呢?如果李奇伟问起姚秀芝的情况,又该如何回答呢?他愧疚不已,没有勇气向李奇伟直言。
关押李奇伟的地方,是一座简陋的茅屋,建在土坡的半腰间,门前有两棵合抱粗的松树,枝叶繁茂,挺拔插天。
张华男和龙海骑马赶到门前,相继下马。
张华男把缰绳刚刚交到龙海的手里,就听见室内传出了低吟《国际歌》的歌声。
他习惯地整理了一下军容风纪,镇定了片刻的情绪,昂首,却心虚地走进了这座昏暗的屋中,看见李奇伟背剪着手,继续低吟着《国际歌》,似乎依然沉浸于那美好的遐想中,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走进屋来。
张华男鼓足了最大的勇气,问:
“你就是李奇伟吧?”
李奇伟闻声一怔,中断了吟唱,他感到这问话的声音好熟悉啊,可一时又记不起是谁了,他有些惊疑地转过身来,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是张华男。
顿时,他的心中燃烧起了愤怒的烈焰,浑身颤抖着,真想伸手指着屋门,请张华男立即滚出去。
但他很快就熄灭了这满腔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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