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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一个多月没人睡，白日里阿姨换了床单洗洗晒晒，偏逢下雨，晚上两人下了班回来还没烘干。
李芒乐呵呵地吃完晚饭去洗澡。
江池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高兴的背影，忍不住朝阿姨道：“阿姨，家里还有四个客房……”
阿姨收拾碗筷，闻言笑道：“少爷，家里床单不够。”
“……”
江池总觉得阿姨还想说点什么，而且就算床单不够，难道不能现买吗？
想想还是作罢，反正昨晚也是睡在一起。
今天江淮来公司除了兴师问罪还给他带了一包咖啡豆，他打开包装闻了闻，心里荡起一丝心满意足。
想着洗完澡再来磨咖啡，他脚步略快地收拾衣物进了浴室。
磨好咖啡，准备好要看的书，刚要找个靠枕来垫着背，结果被某个洗完澡还湿着头发的人猪突猛进地扑上床，那人压在他背上，动作不轻不重地卡着他起身的幅度，哼唧道：“江池池~”
江池忍了忍，感觉有水滴顺着脖子落在床单上，他抬手给了李芒侧脸轻轻一巴掌，语气微怒道：“天这么冷还不吹干，再贿赂阿姨也找不出第二条床单了！”
李芒被他打得心花怒放，“江池，你打我，你好爱我。”
“你……”
江池偏头看他，本来想骂他两句，忍不住笑了，“你到底贿赂了阿姨什么？阿姨照顾我二十年，从来没有这么帮外人过。”
李芒抱着他黏糊地亲了亲后脖颈，怕真把江池衣服打湿了，他站起身随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毛巾搭在脑袋上一边揉一边得意道：“我最近帮阿姨家乡的农产业和公司的一个助农直播项目搭了线，阿姨的丈夫扶贫很多年，所以有了这个机会他俩都很高兴……然后今天又下雨……”
他顿了顿，朝江池嘿嘿傻乐，“我就跟阿姨说，家里的烘干机前两天被我弄坏了，要是床单干不了，江池会心疼我让我跟他睡的……”
江池拿起枕头砸他，气笑了，“还前两天，前两天你还在山里！”
李芒一把接住老婆馈赠的枕头，软着声音哄道：“我想跟你睡觉嘛。”
江池瞪他一眼，看他还湿漉漉滴着水的头发，起身去了浴室。
李芒一惊，以为他真生气了，连忙跟着过去，结果被江池兜头拿吹风机对着呼了一脸，“呜呜江……呜呜池池……”
江池面无表情地扒拉他，看他背对着自己，这才故作冷漠道：“撒娇也没用。”
吹风机呼呼作响，李芒借着镜子看到了江池眼底的温柔，他心里熨帖着，感觉热乎乎，“哎，江池，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江池抚他头发的手停了停，很快又继续，“确实是觉得你长得还行。”
“那……你是怎么让我包养你的？”
李芒趁着吹风机停止的空隙立马问出口。
“……”
江池看着镜子里李芒期待的眼神，实在说不出口我当初只是为了资助你一些资源，结果被阮助理拿成包｜养合同。
可能就是因为李芒的脸好看才会让阮助理误会吧。
江池又一次沉默良久。
李芒觉得他是自尊心作祟，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便体贴地换了个问法：“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吗？”
“……”
江池抬眼和镜子里的李芒对视，那满含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让他心虚，随后垂下了眼，“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真正的李芒对他的看法如何，会不会拿到那份包养合同时觉得自己被侮辱，又在长久以来的被忽略中感觉到庆幸。
现在的李芒是个连过去都记不起来的只会傻乎乎说喜欢他的小笨狗，江池不想骗他，也不希望小笨狗一心一意将他们什么都没有的曾经误以为是爱。
吹风机被他挂回收纳架上，李芒沉默地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下巴轻轻地搁在他的肩上。
“李芒，你觉得我俩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江池侧着头，抬手搭在李芒的手背上，温柔地问道。
李芒思考了片刻，在他后颈蹭了蹭，小小声道：“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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