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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前人于此已经说得很多了。
讨论学术思想一层,直接资料最少,也最为前人之所忽视。
唯余英时先生在其所著之《汉晋之际士之新自觉与新思潮》一文中特别将此点提出,他说:“鄙见以为汉末士大夫之清谈实同时包括人物批评与思想讨论二者:李元礼每摈绝它宾听符融言论,而为之捧手叹息。
符融之言论所以如此引人入胜者,岂能尽在于具体人物之批评,又岂能仅为其辞藻华丽或音调铿锵之故哉!
斯二人在思想上殆必有符合冥会之处,故听者为之心醉而不觉深为叹赏耳。”
[191]并在该文注八七中引《后汉书·孔融传》中路粹奏孔融“前与白衣祢衡跌**放言,云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
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瓶中,出则离矣”
之议论,谓为汉末谈论已涉及思想讨论之一例[192]。
这实在是很对的。
现在可以补充一点,即前面说过,汉末这种谈论的风气不是发生在别的地方,而是发生在太学。
太学是当时研究学问(虽然主要是儒学)的最高学府,老师是当时最好的学者,学生是各地来的精英分子,这样的人聚在一起,谈论而不涉及学术思想的讨论是不可想象的。
合理的解释是,这些人在一起,固然因为国事时局及自我切身利益的关系,常常议论时政、品核公卿、知人论世、互相题拂,但也一定经常展开学术思想的讨论与交流。
而且,这两者还必然互相影响,互为表里,即学术思想支持论人议政,而论人议政又发展学术思想。
可以想见,在论人议政之风影响下的学术思想,弃泥守章句、墨守家法之旧风,而向着探求义理、追求融会贯通方面发展,自是必然的趋势。
所以汉末许多有作为的名士,都“不好章句”
“不守章句”
,而重视“博”
“通”
,也就不是一个偶然的现象了[193]。
总括起来说,就是:在汉末党锢事件前后那一段时期里,由于京师太学的发展和现实政治的刺激,逐渐在太学诸生中形成了一种交游与谈论的新风气,他们议论时政、品评人物,同时也讨论学术思想。
这个新风气同从前太学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和墨守家法、拘泥章句的旧学风很不相同。
党锢之祸虽使士大夫集团受到沉重打击,太学中的“高名善士”
,即领袖人物,也“多坐流废”
[194],但是这种交游和谈论的新风气并未因此而消灭,反倒随着这些高名善士的流废而从京师播散到地方,从太学诸生播散到一般士人之中。
读汉末到魏初这一段历史,我们不难感到这股新风之流播,其时士人中以善于谈论或评鉴人物著称的人也特别地多起来。
试举数例如下:
谢甄字子微,汝南召陵人也。
与陈留边让并善谈论,俱有盛名。
每共候林宗,未尝不连日达夜。
[195]
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也。
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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