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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公笑而不答。
林公曰:“白旃檀非不馥,焉能逆风?”
深公得此义,夷然不屑。
③《文学》四五条:
于法开始与支公争名,后情渐归支,意甚不分[124],遂遁迹剡下。
遣弟子出都,语使过会稽。
于时支公正讲《小品》。
开戒弟子:“道林讲,比汝至,当在某品中。”
因示语攻难数十番,云:“旧此中不可复通。”
弟子如言诣支公。
正值讲,因谨述开意,往反多时,林公遂屈,厉声曰:“君何足复受人寄载来!”
这三则都是讲佛经,第一则据刘注是讲《维摩诘经》,第二则与第三则是讲《小品》(亦称《小品般若》,据陈寅恪先生考证,《小品》即佛经中的《道行经》[125])。
但是无论从参与的人和进行的方式,乃至使用的术语来看,却都是典型的清谈(参看本书第二章)。
现在我们再来看另外一面。
佛经作为一门不久前才从外国传入的学问,对于中国士大夫相当新奇,相当有引诱力。
尤其是汉末以后,儒学的正统地位受到严重的挑战,社会对于异端的承受力大大增加;魏晋以后,玄学兴起,虚无之说盛行,对于旨趣颇有相通之处的佛理自然就更易于接受。
《世说新语·文学》二三条说:
殷中军见佛经,云:“理亦应在阿堵上。”
殷浩的话,如果译成现代汉语,那就是:“理也该在这里找到。”
这儿的“理”
,今天的读者很容易理解为一般的道理,但魏晋时的用法,“理”
是专指宇宙人生之哲理,即当时人说的“玄理”
或“名理”
。
可见殷浩初见佛经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相信佛理必与玄理相通。
殷浩的这种看法其实代表了当时学术界的一般意见,即认为佛与孔、老的区别,只不过一是“西方圣人”
,一是“东方圣人”
,而他们所述说的“理”
,尤其是那关于宇宙和人生的终极之理,都是一样的。
热心的人甚至根据《史记·老子列传》中说老子晚年出关,“莫知其所终”
的话,造出一个“老子化佛”
的故事,说老子去了西方,到达印度,收佛和其他印度人为弟子,共有二十九个云云[126]。
这样一来,所谓佛经就不过只是《道德经》的外国变种,那么佛理和玄理之相通,当然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世说新语·文学》四四条:
佛经以为祛练神明,则圣人可致。
简文云:“不知便可登峰造极不?然陶练之功,尚不可诬。”
刘注引佛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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