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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遁于外典中最熟悉最擅长的是《庄子》,《世说新语·文学》中记支遁谈《庄子》共三条,都非常精彩。
一次是与谢安、王濛、许询等共论《渔父》,“支道林先通,作七百许语,叙致精丽,才藻奇拔,众咸称善”
(五五条)。
其余两次则是论《逍遥游》。
一次与王羲之,“支作数千言,才藻新奇,花烂映发”
(三六条)。
另一次与冯怀,“支卓然标新理于二家之表,立异义于众贤之外,皆是诸名贤寻味之所不得”
(三二条)。
支遁于内典则最精《小品》,《文学》提到他与《小品》有关的故事亦有三条。
一条说他在瓦官寺讲《小品》,有“北来道人”
“屡设疑难”
,而他“辩答清析,辞气俱爽”
(三〇条)。
另一次则说当他讲《小品》时于法开派弟子来挑战(四五条)。
还有一条是殷浩读《小品》有不通之处,想与他辩之而不得。
此外,《文学》中还提到他讲《维摩诘经》(四〇条正文及注),及“三乘义”
(三七条)。
支遁无疑是非常高明、非常雄辩、非常有才华的演说家,看《世说新语》屡次用“叙致精丽”
“才藻新奇”
“花烂映发”
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他的谈论,可以想见他言语之妙和辞藻之丰。
但是使支遁卓然超出于东晋其他清谈家之上的,主要的还不是因为他的舌灿莲花,而是他的“拔新领异”
,即思想上的创造力。
例如东晋最重《庄子》,名士中谈《庄》的风气极盛,但大家谈来谈去,却鲜有超出向、郭之外者,而支遁于《逍遥游》却能独标新义,超越向、郭,结果大家“遂用支理”
。
在佛理方面,支遁亦有重要的创造,他提出的“即色论”
(见《文学》三五条)为东晋佛学理论四大家之一[399]。
支遁于东晋清谈诸家中独具创造力,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奥妙。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秘诀的话,那秘诀就是借佛释玄,借玄释佛。
陈寅恪先生在《逍遥游向郭义及支遁义探源》一文中推测支遁的独标异义不过是取佛家《道行经》旨意以释《庄子》,而汤用彤先生在《魏晋玄学流别略论》一文中则认为支遁的“即色论”
乃受向、郭注《庄》之“独化论”
之影响。
如二氏之言可信,则知支遁之成就盖得力于同时精通内典与外典耳。
这情形颇与近代学者之留学异国,因而博通中西,遂能有所创建同类。
支遁的拔新领异在当时已为时流所重,王濛赞他:“寻微之功,不减辅嗣。”
又说他“自是钵后王、何人也。”
[400]谢安也说他在“超拔”
方面胜过殷浩[401]。
支遁由于擅长清谈,迎合当时贵族知识分子的口味,所以一生得以周旋于达官贵人之问,在会稽则与谢安、王羲之游处,在京城则与王濛、刘惔、司马昱等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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