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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疾世俗尚虚无之理,故著《崇有》二论以折之,才博喻广,学者不能究。
这里提到的乐广、刘漠、王衍、戴奥、庾敳、裴,都是西晋的大名士,也是当时清谈家的代表人物。
他们所谈的“道”
主要就是《老子》,这从前面追溯缘起的话“自魏太常夏侯玄、步兵校尉阮籍等皆著《道德论》”
可以看出来。
东晋谈《庄》、谈佛之风甚于谈《老》、谈《易》,但《老》《易》仍是清谈家必修的经典,也仍然是清谈的话题,只是不如《庄》、佛那样时髦罢了。
以下《世说新语》节选三条是东晋中期以后的事:
《文学》二七条注引《殷浩别传》:
浩善《老》《易》,能清言。
《排调》六三条:
桓南郡(即桓玄)与道曜讲《老子》,王侍中为主簿,在坐。
《文学》六三条:
殷仲堪云:“三日不读《道德经》,便觉舌本间强。”
最后一条最有意思,它说明《老子》对于清谈家们的重要,简直如《圣经》之于基督徒一样,是要时常置于案头手边的。
3.《庄子》
《庄子》在清谈中的地位,早期不如《易》《老》,西晋末渐盛,南渡以后则寖寖然驾《易》《老》而上之。
《世说新语》中提到《庄子》的地方比《易》《老》更多,也更具体细致。
东晋文人谈《庄》之盛从《世说新语·言语》五〇条所说孙放兄弟的故事最可以看出来。
该条刘注所引《孙放别传》更详细,我因略去该条正文而仅引《孙放别传》如下:
放字齐庄,监君次子也。
年八岁,太尉庾公召见之。
放清秀,欲观试,乃授纸笔令书,放便自疏名字。
公题后问之曰:“为欲慕庄周邪?”
放书答曰:“意欲慕之。”
公曰:“何故不慕仲尼而慕庄周?”
放曰:“仲尼生而知之,非希企所及;至于庄周,是其次者,故慕耳。”
公谓宾客曰:“王辅嗣应答恐不能胜之。”
卒长沙王相。
这个故事有点像前面引过的王修十三岁作《贤人论》的故事,以八岁小儿而如此熟悉庄周及当时玄学家对庄周的评价——次于圣人,当然是由于经常听父辈清谈因而耳熟能详之故。
《庄子》在玄学及清谈中地位之提高,得力于向秀与郭象之注《庄》,《世说新语·文学》一七条载其事云:
初,注《庄子》者数十家,莫能究其旨要。
向秀于旧注外为解义,妙析奇致,大畅玄风,唯《秋水》《至乐》二篇未竟,而秀卒。
秀子幼,义遂零落,然犹有别本。
郭象者,为人薄行,有俊才,见秀义不传于世,遂窃以为己注,乃自注《秋水》《至乐》二篇,又易《马蹄》一篇,其余众篇,或定点文句而已。
后秀义别本出,故今有向、郭二《庄》,其义一也。
向秀(227—272)是竹林七贤之一,而年辈较晚;郭象(252—312)则卒于西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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