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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奇女子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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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思想贫乏不是由于历史给我们赠予得太少,而是由于我们自己没有努力,而我们也不能借用别人的思想使自己富有起来。
我认识萌萌已有25年了。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代,80年代初的武汉大学校园里,到处是一派精神生活的盛宴,那几届的研究生们则成了时代潮流的中心,而且他们也感到自己成了中心。
当时我们住同一栋研究生楼的同窗们来往自然频繁,和我经常聚谈的除了同门师兄陈家琪、陈宣良外,还有搞马哲的黄克剑,中文系的程亚林、易中天,经济系的肖帆、陈自龙。
再就是我在德语班上结识的张志扬,以及辗转相识的湖北省美术学院的尚扬、皮道坚,省社科院的黄忠晶等。
萌萌是肖帆的夫人,和我同一届考入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攻读外国文学的硕士生。
初见萌萌,我惊异于她的美丽高贵的气质,以及她侃侃而谈的风度。
那时我们的年龄都是30出头,只有我一个人还是单身汉,肖帆和萌萌以及志扬兄等朋友好一阵子忙活,为我物色对象,我戏称为“会诊”
,直到我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为止。
其中尤以萌萌最为热情,她简直就以为帮我介绍女朋友是她责无旁贷的义务,谁叫她是我们中唯一的女性呢!
在后来的日子里,和萌萌的交往使我越来越吃惊,我很快就将她上升为可以倾心恳谈的少数几个对象之一。
而由于她的特殊的女性身份,与她的谈话给我带来了其他人所没有的一种境界,一种柔美而深沉的诗的境界。
她经常把她的诗给我看,让我当即作出品评,有的是过去写的,有的是刚刚写的。
我后来知道,她父亲就是著名的七月诗人曾卓先生。
通过女儿认识父亲后,我和曾老有过多次接触,参加过曾卓诗歌研讨会并发言,还获曾老赠送诗集。
他是我极其敬佩的老一代知识分子,布满沧桑的脸上透着坚毅,有着复杂坎坷的遭遇和丰富的情感生活,但在日常生活中却表现得永远乐观开朗,有一颗童心。
萌萌继承了父亲的诗人气质,但显然比她父亲思想更复杂,也完全没有老一辈人所不可避免的那种意识形态化的理想和“革命”
的情结,她的诗纯美的情调更浓,精神更自由、更开阔。
但也许正因为这一点,她终究不能满足于做一个诗人,而是从诗走入了哲学。
我读过她的不少文章,印象较深的一篇是关于《培尔·金特》的,另一篇是关于哈姆莱特的(好像是她的硕士论文),其中甚至还有关于黑格尔的美学观的讨论。
当时最打动我的是论培尔·金特的那一篇,我觉得那是天下最优美的文章,充满朝霞一般绚丽的情感和思绪;而有关黑格尔的交谈则使我大开了眼界。
此前我认为哲学的事业应该“让女人走开”
,我认同人们所说的:女人从事哲学既糟蹋了哲学也糟蹋了女人。
但萌萌打破了我的偏见。
她是我见过的唯一既能够漂亮地谈哲学又能够漂亮地做女人的女性。
据我的评价,她对黑格尔的把握比很多专门研究过黑格尔的男人还要好。
她不害怕抽象的概念分析,但同时她也能够从那些概念底下领会到多彩的生命的内容,而这正是黑格尔哲学的魅力所在。
整个20世纪80年代,湖北省青年美学学会是湖北最活跃的学术团体,其骨干力量就是我们这个中青年群体,后来被称为武汉的“清流”
。
我们每年都要举行好几次学术活动,除了严肃而深入地讨论学术问题以外,我们的会后聚谈是那么的富有情趣。
尚扬的笑话使人捧腹,志扬的男低音令人震撼,连我都抛开了一贯的拘谨,独唱了一段我所喜欢的《芒比》。
萌萌的节目是《孔雀舞》。
但由于羞怯,她总是跳了个开头就完了,理由是“距离太近”
,“没有音乐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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