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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遥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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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活说“是”
,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反抗,就是在赋予这荒谬世界以意义。
在香港中文大学开“现象学与汉语翻译问题”
会议,与杜小真女士有一番恳谈。
我和杜女士以前也见过几次面,都是在其他大型会议上匆匆一晤,顶多点个头,握个手,不过印象很深。
因为你不可能不在一群人里面一眼就把她认出来,她太特别了。
这次是在甘阳家里又见到她,我发现朋友们不论年龄大小,都直呼她“小真”
。
在甘阳那滔滔不绝的狂言狂语和其他朋友教唆般的调侃的衬托下,她的一言不发的娴静更显得胸有城府。
两天的会议开得很紧凑,晚上小真的一个学生请我们去喝茶,聊到深夜。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话题,只是闲聊,东一句西一句的,但感觉已经是老朋友了。
临别时,她送我两本书,一本是她先生翻译的列维-斯特劳斯的《看·听·读》,一本是她自己的《遥远的目光》(三联读书文丛之一种)。
在回程的飞机上,我从口袋里掏出她写的这本小书,入神地读起来。
我对现代法国哲学向来不是很熟悉。
尽管近20年前曾很费力地翻译过一本GünterSiwy的《结构主义的新局面》,里面提到今天人们津津乐道的福柯、罗兰·巴特、列维-斯特劳斯、戈尔德曼等人,但当时并不清楚他们讨论的是什么问题。
加上原文是德文,更是隔了一层。
这篇译稿在国内一直没有出版,在今天看来这本介绍性的小册子也没有什么出版价值了。
不过,正因为有这一点缘分,我对法国的那些生龙活虎的思想武士始终抱着一份敬意和好奇心。
我认为相对于法国哲学而言,德国哲学在最近20年比较沉闷,尤其在伽达默尔过世以后,基本上处于一个没有大师的时代。
但法国哲学在当代可以说是异军突起,产生了一大批顶尖级的思想家,而且各有千秋,不像德国哲学家那样互相贴得很近。
当然这些人的思想骨子里还是受德国思想的熏陶而孵化出来的,但显然带有法国人特有的感性的奇光异彩,每个人在思路上就和另一个人完全不同,而不是任何一个别人思想的“逻辑发展”
或发挥。
法国人似乎天生就喜欢标新立异。
德国哲学家大都可以数出他们的师承,如布伦坦诺—胡塞尔—海德格尔—伽达默尔等等,但法国人就不大容易这样来定位,他们往往每个人都有一大堆师承,结果最终是没有什么严格的师承。
例如,同为法国存在主义著名大师的加缪和萨特,在小真的书中就显出如此巨大的不同甚至对立。
恕我孤陋寡闻,在读到小真这本书之前,我一直不大清楚这两位哲学家的本质区别究竟何在,常常把他们混为一谈。
书中说道:加缪自认为“与萨特的存在主义毫不相干。
加缪绝不同意把希望寄于将来,不希求什么永恒与舒适,不惧怕飞跃产生的危险。
穷尽现在——不欲其所无,穷尽其所有,重要的不是生活得最好,而是生活得最多,这就是荒谬的人的生活准则。
完全没有必要消除荒谬,关键是要活着。
是要带着这种破裂去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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