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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说到妻子的痛苦和“岂有此理”
的“理”
(理智)之外,“我”
还谈到了钱,谈到了爱情,谈到孩子,谈到人性、羞耻心、舆论的责备、良心、将来的悔恨,以至法律,但思特里克兰德一概无动于衷。
他看来是下决心与这一切作对,或者不如说,他将这一切视为无物。
他唯一的理由是:“我要画画儿。”
(第58页)
于是,一个明智的人通常想象得到的一切合乎逻辑的问题马上接踵而来了:
“可是你已经四十了。”
“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想,如果现在再不开始就太晚了。”
“你认为像你这样年纪的人开始学画还能够学得好吗?”
“如果我十八岁学,会比现在学得快一些。”
“你怎么会认为自己还有一些绘画的才能?”
停顿了一会儿。
“我必须画画儿。”
“你这样做是不是完全在碰运气?”
反问:
“你多大年纪?二十三岁?”
“当然了,也许会发生奇迹,你也许会成为一个大画家。
但你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假如到头来你不得不承认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你就后悔莫及了。”
“我必须画画儿。”
他又重复了一句。
“假如你最多只能成为一个三流画家,你是不是还认为值得把一切都抛弃掉呢?不管怎么说,其他各行各业,假如你才不出众,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当一个艺术家完全是另一码事。”
“你他妈的真是个傻瓜。”
他说。
很明显,这两个人一直在进行着一场不同语言的对话。
答的人答非所问,问的人始终不得要领。
思特里克兰德终于情急了:
“我告诉你我必须画画儿。
我由不了我自己。
一个人要是跌进水里,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是无关紧要的,反正他得挣扎出去,不然就得淹死。”
(以上见59—61页)
这场有趣的辩论告诉我们,现代社会已经多么深刻地颠倒了人的存在形象,以至于再重新颠倒过来是多么的困难!
人们已无法想象一个人为自己的兴趣、为艺术而奋斗本身就是目的,而竭尽全力要把它理解为服膺于某种其他的东西,某种在人之外、与人的存在无关的东西,人们把任何决断都当作一种交易,而小心翼翼地为这种交易寻求能达到公平(即“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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