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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裹着寒气,浸透了林玄的衣衫。
他伏在泥泞山道上,每一次挪动都像在碾轧破碎的筋骨,后背伤口被泥水浸泡,疼得他眼前发黑,喉间涌上腥甜。
可他怀里的药篓始终紧紧护着,那里面是七星血灵芝,是母亲的生机。
爬过一道陡坡时,他瞥见灰瘴狼的尸体半浸在积水中。
这一级妖兽的心脏蕴含精纯气血,是疗伤补身的佳品,丢在这里太过可惜。
林玄咬着牙,用最后力气翻过身,颤抖着拔出锈柴刀,刀刃卷口难入,他便借着闪电微光,硬生生将狼腹划开。
滚烫的狼心带着余温落在掌心,他慌忙用布条裹紧,塞进药篓最深处,指尖早己被狼血与泥水染得发黑。
“娘还在等……”
他喃喃着,撑着地面起身,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镇口的灯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那是他唯一的方向。
他踉跄着撞开茅屋木门时,终于再也撑不住,连人带篓摔在门槛上,昏沉中只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喊。
“玄儿!
玄儿!”
林氏扑过来,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与黏腻的伤口,泪水瞬间砸在他脸上。
她颤抖着扶起儿子,却见林玄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执拗的清明。
“娘……火……快生火……”
林玄抓住她的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灵芝……炖了……你吃……”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将药篓里的七星血灵芝取出。
赤红菌盖泛着温润光泽,七枚金点在昏暗中格外夺目。
林氏连忙点燃灶台,陶罐架上柴火,他又费力地解开布条,将狼心放在一旁,只取了半颗,剩下的仔细包好。
“娘……您身子虚,先喝灵芝汤。”
林玄扶着灶台,看着母亲将灵芝切片入罐,清水煮沸,醇厚药香渐渐驱散屋中的潮湿与血腥。
他强忍着眩晕,又将半颗狼心切成小块,另起一灶炖煮——他怕母亲体虚耐不住妖兽气血的烈,决定先自己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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