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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里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林玄紧了紧矿镐柄，指节捏得发白，镐头的锈迹蹭在掌心，混着冷汗黏成一片。
风裹着血腥味从缝外灌进来，还缠着根须蛟毒液特有的腥甜气，像条毒蛇钻进鼻腔，呛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师弟你看，李林虎的剑招乱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比石缝里的苔藓还低，目光死死钉在场上——那青锋剑明明还在翻卷，却像被水里的水草缠住，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拖泥带水的滞涩，连剑穗上的银铃都没了先前的脆响，闷沉沉的，像喘不上气的咳嗽。
王浩往石缝外探了半张脸，鼻尖差点撞上冰凉的岩壁。
他顺着林玄的视线望去，喉结也跟着动了动：“他左肩那破洞……玄哥你看，青黑色都爬到锁骨了！”
可不是么。
李林虎左肩的衣袍烂成了破布，露出的皮肉肿得发亮，青黑纹路像蛛网似的往脖颈蔓延，每动一下，那纹路就颤巍巍地扩开半分。
他挥剑时胳膊肘往外拐，明显是疼得使不上力，额角的青筋暴起，汗珠砸在剑脊上，“啪嗒”
一声，又迅速被伤口渗出的血渍晕开。
“根须蛟的倒刺有毒，”
林玄的声音冷得像石缝里结的冰，“你瞧他小腿，裤管渗的血都发黑了，走路时脚底板在地上蹭，怕是半条腿都麻了。”
王浩这才注意到李林虎的脚步——明明是往前冲，左脚却总往外撇，像是拖着块石头，每一步都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鞋跟都快磨平了。
他又瞥向李娇，喉咙发紧：“李娇那边也不对劲……她脸跟熟透的桃子似的，握着鞭子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刚才那一鞭居然缠到了自己的胳膊！”
可不是么。
李娇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雾瞳狸的迷魂雾蒸过，握着皮鞭的手腕抖得厉害，鞭梢在地上拖出弯弯曲曲的印子。
刚才雾瞳狸扑过来时，她侧身躲得狼狈，胳膊被爪子勾出三道血痕，血珠滴在地上，竟把黄土灼出密密麻麻的小白泡，滋滋地冒着烟。
“迷魂雾能乱灵力，”
林玄盯着李娇手腕上忽明忽暗的符文，“你看她鞭子上的光，亮一下暗一下，跟快熄灭的油灯似的，撑不了多久了。”
场中，李林虎正被根须蛟的尾刺逼得连连后退，青锋剑横在胸前，剑身在阳光下晃出一片碎光，却挡不住根须蛟喷来的毒液。
“嗤”
的一声，毒液溅在剑脊上，竟蚀出几个麻点。
“娇娇！
发什么呆！”
他怒喝一声，声音劈了叉，明显是疼狠了，“用‘锁魂扣’！
缠它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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