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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的黑曜石台面泛着冷光，林玄将那卷兽皮残卷摊开，指尖拂过粗糙的皮质表面。
残卷上的文字是古体，笔画像扭曲的藤蔓，好在他小时候跟着族里的老人学过些许古字，连蒙带猜倒也能看懂大半。
“‘肉身之境，非堆气血如垒土，乃疏经脉若通渠’……”
林玄低声念着，眉头渐渐舒展，“原来以前的路子走偏了。”
王浩凑过来，挠着后脑勺：“啥意思啊？咱以前练的‘硬扛硬打’不管用了？”
“不是不管用，是不够。”
林玄指着残卷上的图谱，那上面画着人身经脉图，却和寻常医书不同，经脉交汇处标着密密麻麻的小点，“你看这儿，说‘气血如江河，堵则溃堤，疏则奔腾’。
咱之前总想着把气血练得越旺越好，就像往池塘里猛灌水，水满了自然会漫出来，可真要遇到大缺口，照样撑不住。”
他拿起一块碎石，在石台上画了个简易的经脉图：“你看这手少阳经，从无名指到肩颈，咱以前发力时总爱往这儿堆气血，结果上次打巨蜥时，这里的筋差点绷断——就是因为气血太盛，却没地方走，活活憋伤的。”
王浩摸着自己的胳膊，恍然大悟：“难怪我总觉得胳膊沉，像灌了铅似的，原来是气血堵在这儿了？”
“对。”
林玄点头，指尖点在残卷的“敛息归元”
西个字上，“这法门说的就是把散在经脉里的气血收回来，顺着这些小点走，像把乱流引进河道。
你试试，深吸气时意守丹田，想象气血从指尖往肚脐这儿聚，呼气时再让它顺着手臂慢慢淌回去，别用蛮力，就像水流过鹅卵石似的，轻轻蹭着经脉壁走。”
王浩依言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脸却憋得通红：“不行啊玄哥，一使劲气血就往头上冲，头嗡嗡的。”
林玄示范着调整呼吸，胸腔起伏变得极缓，像风拂湖面：“别‘使劲’，要‘松’。
你把肩膀沉下去，腋窝空着，想象胳膊里的气血不是你在推，是它自己想回家。”
他边说边将手掌贴在王浩后背，掌心的暗金纹路微微发亮，“跟着我的气走——吸气时，我往你丹田送一股暖流，你跟着这股劲收；呼气时，我引着它往你指尖走，你别拦着。”
王浩浑身一僵，随即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后背渗进来，像条暖蛇钻进丹田。
他学着林玄的样子放松肩膀，吸气时，果然有细碎的热流从指尖往肚脐方向爬，虽然微弱，却真的没再往头上涌；呼气时，那热流又慢慢退回去，手臂竟轻快了些。
“成了！”
王浩眼睛一亮，刚想咧嘴笑，却被林玄按住肩膀。
“别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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