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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舟的船底在礁石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哐当”
一声撞在滚烫的熔岩海岸上。
林玄和王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跃下船,脚刚踩在黑色火山岩上,就被烫得猛地跳起来——那些岩石被火山热浪烤得发红,踩上去像踩着烧红的铁板,连鞋底都在滋滋冒白烟。
“我靠!
这地方是要把人烤成肉干啊!”
王浩踮着脚蹦跶,星雷拳套早被海水泡得失去光泽,此刻只能用破损的衣袍裹着脚,“早知道穿双铁鞋来了,说不定还能当个铁板烧师傅。”
林玄的赤金皮肤倒能扛住高温,他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墨色海域——暗影殿的舰队果然在海岸线外停住了,最前面的几艘黑船刚靠近火山喷发形成的蒸汽带,船帆就被热浪灼出洞来,黑袍人忙不迭地调转船头,只能在远处布成松散的包围圈,像一群不敢靠近火堆的野狗。
“他们怕岩浆暗流。”
林玄指着海面下隐约可见的红光,“火山附近的海水底下全是熔岩裂隙,船底一碰就会被烧穿。”
他踢了踢脚边的火山岩,岩石缝隙里还在渗出灼热的硫磺气,“这地方虽烫,倒是个天然的屏障。”
王浩正用手扇着风,突然“嗷”
地叫了一声——一块滚烫的火山砾石从岩壁上滚下来,砸在他脚边,吓得他蹦出去老远,差点撞在林玄身上:“玄哥,你看这破地方,石头都跟长了眼睛似的欺负人!”
林玄没忍住笑,伸手将他扶稳:“少贫嘴,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歇脚。
你的伤再被热气蒸着,怕是要发炎。”
他目光扫过岸边的岩壁,那里有几处被岩浆冲刷出的凹洞,勉强能挡住火山风,“去那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凹洞挪,脚下的火山岩被踩碎时,会冒出带着火星的灰烬。
王浩走得一瘸一拐,左胸的伤口被热气熏得隐隐作痛,他一边走一边嘟囔:“早知道火山这么热情,说什么也得带两串烤肉来,首接搁石头上烤,省得找炭火了。”
“先顾好你自己吧。”
林玄回头看了眼,暗影殿的舰队还在远处游弋,甲板上的黑袍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他们不敢靠岸,但肯定在等我们主动出去。
渊皇的三日之期,怕是快到了。”
王浩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那邪神祭坛……真在火山里头?”
“嗯。”
林玄点头,赤金皮肤在热浪中泛起微光,“洪炉残影的指引越来越清晰,就在火山深处的裂隙里。”
他望着火山口喷吐的浓烟,那里的红光比之前更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山而出,“吞天鲸的魂影、暗影殿的舰队、渊皇的祭坛……这火山里,怕是藏着不止一个怪物。”
王浩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怕啥?咱连雪域的冰窟窿都钻过了,还怕这破火山?大不了进去给邪神表演个‘雷劈火山’,让他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
林玄被他逗笑,心头的沉重散去不少:“行,到时候你劈火山,我给你递锤子。”
两人走到凹洞前,洞壁上凝结着一层黑色的火山玻璃,摸上去倒比外面的岩石凉快些。
王浩一屁股坐下,刚想喘口气,突然“哎哟”
一声弹起来——屁股底下竟有块尖锐的玻璃碴,差点戳破裤子:“这地方是跟我有仇吧!”
林玄笑着帮他挪开玻璃碴,自己则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魂海的动静。
洪炉残影正在轻轻震颤,炉心母片的魂力流失速度似乎慢了些,像是在靠近热源后变得稳定。
他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喘息,火山深处的祭坛正等着他们,渊皇的阴谋也即将揭开最后的面纱。
但此刻,听着身边王浩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火山岩太烫、硫磺味太臭,感受着洞外灼热的风与远处隐约的船帆,林玄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睁开眼,看着王浩正用星雷拳套的残片撬一块冷却的火山石,大概是想找个舒服点的坐垫。
“别费力气了。”
林玄说,“歇够了,咱们就进去。”
王浩抬头,脸上沾了点火山灰,像只花脸猫:“行,等我把这块石头抠下来当坐垫,进去了也好给邪神留个见面礼——就说‘小爷送你块火山特产,趁热用’。”
林玄笑了,赤金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之前的损耗。
远处的火山口又喷出一股浓烟,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像是在为他们指引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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