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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亮，炼体堂院墙外的露水己在石阶上结了层薄冰。
林玄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王浩正蹲在老槐树下，借着檐角漏下的月光打磨矿镐尖。
少年手里的粗布磨得发白，镐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见林玄出来，他慌忙起身，手背在衣襟上蹭了蹭："
师兄，我把镐头磨利了，昨天听老矿工说，尖子越利，凿石越省劲。
"
林玄接过他递来的矿镐看了看，镐尖被磨得呈柳叶状，刃口泛着青黑，显然是下了功夫。
"
有心了。
"
他从怀里摸出两个麦饼，是昨晚特意多留的，"
趁热吃，今天的路得走稳些。
"
王浩接过麦饼，指尖触到温热的面，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他狼吞虎咽地啃着，饼渣掉在石阶上，被他飞快地捡起来塞进嘴里，含糊道："
师兄，我带了火折子，矿灯里的油也灌满了，保证亮得能照见三丈外的石缝。
"
两人踏着晨露往后山走，雾气在脚踝处缠绕，带着草木的清苦。
王浩的脚步声总比林玄慢半拍，却刻意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恰好能看清林玄肩头矿镐晃动的弧度。
走到昨日雾傀出没的山坳时，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用麻线捆成一小束。
"
我娘说艾草能驱邪，咱们带着，心里踏实。
"
林玄接过艾草，指尖触到干枯的叶片，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将艾草系在矿镐柄上，绿色的草穗在晨风中轻晃："
好，带着。
"
一号矿洞的洞口比昨日更显幽深，红绳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绳结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王浩先点亮矿灯，玻璃罩上特意贴了层细纱，光晕透过纱网变得柔和，却更显通透。
他将碎瓷片嵌在灯罩边缘，转动灯柄时，光斑在洞壁上扫出细碎的亮痕，像撒了把碎星。
"
这样既能照亮，又不会晃着眼睛，还能惊走小虫子。
"
林玄选了处石壁，指尖叩上去，发出"
咚咚"
的闷响——这是岩层紧实的征兆，藏灵石的概率更高。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吸气时小腹微微鼓起，气血从丹田缓缓升至手臂，淡红色的气息在矿灯下泛着微光。
矿镐扬起时，木柄与掌心的老茧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落下时却带着千钧之力，"
当"
的一声砸在石壁上，石屑飞溅中，竟崩出个半寸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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