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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撞在栏杆上的闷响还在练武场里荡，台下的寂静就被王浩炸雷似的喊声撕破了：“师兄赢了！
赢了！”
他蹦得比旁边的木栏还高，灰布衣的袖子扫过邻座外门弟子的青布衫，那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手里的瓜子“哗啦”
撒了一地，眼睛瞪得比碗口还圆。
柳乘风捂着胸口首咳嗽，脸色白得像张符纸——刚才护罩裂开时的反震力道，让他喉头一阵发腥。
他死死盯着林玄拳头上未散的光点，紫衫下的手指攥得发白：“你……你的拳头怎么可能……”
林玄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指节上的皮磨破了，渗着血珠，混着风刃散后留下的清凉气劲，竟有种奇异的麻痒。
台下的哄笑声不知何时变成了抽气声，杂役弟子堆里有人忍不住喊：“林师兄好样的！”
白胡子长老捋着山羊胡，目光在林玄拳头上打了个转，又扫过柳乘风发白的脸，朗声道：“林玄胜！”
林玄刚走下台，就被涌上来的杂役弟子围了个严实。
有人递来粗陶水囊，壶嘴还带着点土腥味；有人往他手里塞了块麦饼，饼边烤得焦脆，掉渣掉了他一身。
“林师兄，你刚才那拳快得像闪电！”
一个脸上带疤的小个子弟子搓着手，声音发颤，“我瞅着柳乘风那风刃离你面门就剩寸许，愣是被你一拳砸飞了！”
王浩挤开人群，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瓶伤药——还是上次从黑风谷带回来的。
“快擦擦汗，把伤口包上。”
他手忙脚乱地给林玄缠布条，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又猛地缩回手，“下一轮对手是钱通，那家伙的玉佩邪乎得很，昨天我见他用玉佩挡李师兄的火球符，符火撞上去跟浇了水似的，‘滋’地就灭了！”
正说着，人群忽然往两边分开，钱通像座小山似的堵在路中间。
他比林玄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能把阳光都挡住，手里捏着块巴掌大的白玉佩，玉质润得像浸过油，在阳光下泛着层朦胧的白光。
“你很不错。”
他声音瓮瓮的，像从坛子里发出来的，“柳乘风那废物输得不冤，但我的玉佩……”
他掂了掂手里的玉，“是我爹花三千下品灵石从万宝楼拍的，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三息，你那拳头再硬，怕也得砸断骨头。”
林玄扯了扯缠紧的布条，指节在布面上按出几个白印：“是不是废物，得打过才知道。”
钱通愣了愣，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有点意思。
等会儿台上见真章，我可不会像柳乘风那样留手。”
第二轮比试的铜锣刚响，钱通就踩着青石板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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