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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谷的夜雾像浸透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炼体阁的飞檐上。
王浩攥着铁甲熊筋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的月麟兽披风被夜露打湿，雪绒狮布偶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雨浇透的耗子。
“你来回走了八百三十七步了。”
林玄靠在炼体炉旁，手里的玄山手札被翻得簌簌响，“上次你这么急，是老冯头蒸的灵米糕被抢光的时候。”
王浩猛地转身，铁甲熊筋腱在掌心绷成一道首线：“能不急吗？你突破时惊天动地的，我这五层算什么？”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林玄耳边，“再说了……阿竹说突破到六层能打通任督二脉，以后洗澡不用怕冷水了。”
林玄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炼体阁里撞出回音。
他看着王浩泛着青黑的眼圈，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一起偷挖铁矿时，这小子也是这样急不可耐，结果被巡逻弟子追得摔进臭水沟。
“突破不是打架，”
林玄把炼体手札塞进王浩怀里，“玄山帮主说过，‘急火攻心’，你看他批注的这页——”
他指着手札上潦草的字迹，“当年他为了抢矿脉强行突破，经脉逆行半个月，尿血都是黑的。”
王浩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手札上的“尿血如墨”
西字，喉结动了动：“那、那我再等等？”
“等什么？”
苏沐的声音突然从阁外传进来，她抱着个檀木匣子，发间的月魄石簪子在月光下亮得像盏灯，“长老们同意用镇宗之宝‘寒铁髓’助你突破，这可是当年玄铁帮大祭时用过的。”
阿竹紧随其后，药篓里的冰魄草冻得硬邦邦的，随着她的脚步“哗啦哗啦”
响：“我给你调了‘冰心散’，含在舌下能压心火。”
她忽然皱起鼻子，“王浩哥你多久没换衣服了？铁甲熊的血腥味都渗进毛孔了。”
王浩挠了挠后颈，不好意思地笑：“这不是忙着突破嘛……”
他忽然眼睛一亮，盯着苏沐手里的檀木匣子，“寒铁髓？是不是上次月麟潭沉船里找到的那罐？”
“正是。”
苏沐打开匣子，里面是个拳头大的冰蓝色晶体，表面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老铁匠说，这东西能让你在突破时保持灵台清明，不过……”
她忽然犹豫，“会很疼。”
王浩却眼睛发亮，伸手就要抓：“疼怕什么！
当年被雪线蟒咬的时候我都没吭声！”
林玄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王浩发烫的皮肤：“先服下阿竹的冰心散，再把寒铁髓含在嘴里。”
他转头看向苏沐，“手札里说，突破时需要有人护法，防止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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