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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九龄的这一联“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也在这一类名句之列。
这样的句子,就像天籁。
风云雨雪都是我们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现象了,只有当你仔细想来,才能从中感觉到造化的鬼斧神工。
基督教的一些传教士讲到神迹,说神迹未见得就是违背物理规律的超自然现象,我们身边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以至我们自己,细想之下,难道不觉得神奇吗?造化之妙,妙在天然运任,而艺术的表现,无论是“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还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妙就妙在与造化同工。
前人常说这样的句子其妙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其实还是言传得出的。
由月及人,于是有“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
这里有一处古今语义的差异:所谓“情人”
,好友也是情人。
唐人送别吟诗,如果送的是一位“情人”
,其实往往是送朋友,比如韦应物《送李二归楚州》的“情人南楚别,复咏在原诗”
;再者,唐人说相思,对男人也可以相思,我们要小心,别犯了以今度古的错误。
那么,张九龄这里的“情人”
到底是谁呢?诗里并没有明确交代,总之是两地悬隔而互相牵挂的两个人。
他们在难眠的长夜里,望着同一轮明月,整晚地思念着对方。
因为喜爱这月光,便吹熄了蜡烛,披衣望月,不知不觉间已被露水打湿,这一晚就这样无眠地度过了。
但月光再好又有何益呢,又无法握在手里,无法赠予思念的人,想到此处,只有回到房间继续睡去,希望在梦里与远人相会吧。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这个巧妙的构思是融合了两位前人的诗句:一是陆机《拟明月何皎皎》的“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
;一是陶弘景《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的“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
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
前辈的创意往往成为后人的素材,这一联又是一例,只是看上去很像原创罢了。
张九龄并不以诗见长。
在他的文集里,诗歌并不占多大的比例,而在这些本就不多的诗作当中,又以应制诗为主,属于纯粹的艺术创作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张九龄在历史上的角色,更多的是一位政治家,而不是一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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