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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东润《张居正大传》说,张居正归政乞休是一种谋定而动的办法。
明代的内阁,自张居正以上,从夏言到严嵩,再到徐阶、高拱,凡是掌握过国家大权的最后都付出了最大的代价。
矛盾的心理,惧祸的心理,最后驱使张居正走上归政乞休的道路。
然而,这种说法,其实是小看了张居正。
2
张居正绝非平庸之辈。
他的字典里,绝对找不到“明哲保身”
这个词。
官场险恶,不在他考量进退的范畴之内。
在他30岁的时候,严嵩当权,他人微言轻,没有干预政局的能量,于是决定离开官场。
他以养病为由向吏部请假,回到老家江陵,一住就是三年。
对他来说,这不是归隐或逃避,而是对抗污浊政局的表达方式,抒发怀才不遇的表白方式。
在那段闲居的日子,他写过两句诗:“江湖此日空愁病,独望宸居思渺然。”
宸居,是皇帝的住所,代指权力中心。
可以看出,年轻的张居正其实人在江湖,心在庙堂。
他心心念念的,从来不是隐居退避,而是寻找机会复出,实现匡时救国的抱负。
当内阁混斗,自己的政治生命岌岌可危之时,他给自己写过一句从政格言:“愿以深心奉尘刹,不予自身求利益。”
同样意思的话,他还说过很多:“得失毁誉关头若打不破,天下事无一可为者。”
“苟利社稷,生死以之。”
“知我罪我,在所不计。”
明朝政坛从不缺乏清流,他们以道德洁癖相标榜,以洁身自好相砥砺。
这样的人,如果不进入官场,留在社会上批判当局,监督权力,淳化风俗,不失为一种有感召力的精英模范。
然而,这样的人,偏偏扎堆官场,变成了一群满口仁义道德、无裨社稷民生的庸官。
用今天的话说,清流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爱惜个人羽毛,甚于天下苍生死活。
任何一个实干的政治家,最痛恨的人正是政坛上的清流。
张居正当政的时候,他的用人标准总结起来就只有一条:重用循吏,慎用清流。
循吏,指的是不计个人得失,不计个人毁誉,只希望把事情做好的官员。
张居正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3
张居正是一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为了达到一个高尚的目的,不惜使用卑鄙的手段。
这些道德瑕疵,充满了张居正仕途上升的整个过程。
在隆庆、万历政权交替之时,他坚定地与秉笔太监冯保结成同盟,假装站队支持首辅高拱打击冯保,结果,以出其不意的反转,排挤掉了高拱,自己上位。
在高拱去职后,仍然想通过制造雇凶谋刺皇帝的冤案,置其于死地。
而在表面上,当皇帝颁旨免掉高拱的首辅职位时,张居正声情并茂地上疏,为高拱求情。
抵达权力巅峰的张居正,后来曾顺道到高拱的老家看望过他,两人感慨时光,动情处还互相擦了眼泪。
然而,在政治家眼里,情绪的调动与展示,不过是手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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