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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走过之处,人心动摇,信念重构,旧秩序如春雪般悄然融化。
有人称他为“新破道者”
,他摇头否认。
有人要拜他为师,他转身就走。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座废弃书院前停下,看见一群孩童围着一块石碑指指点点。
碑上正是当年乔妤所立无字镜碑,如今已被风雨磨平大半,唯余一面光滑如镜的岩面。
一个瘦弱男孩正站在碑前,眼中含泪。
“他们说我爹是叛徒,说我娘偷学禁术,说我生来就该被逐出村子……”
男孩低声说着,拳头紧握,“可我不信!
我不信人生下来就要背别人的罪!”
林隐静静听着,然后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本早已烧尽又莫名复原的《补遗》,轻轻放在男孩手中。
“你看。”
他说,“这不是你的命,这是你的选择。”
男孩翻开第一页,看到那句话:
**“当你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
**“但你要记住??”
**
**“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枷锁,而是明白:从来就没有枷锁。”
**
他读完,愣住。
然后,他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其他孩子,大声说道:“你们听着!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罪人之子’!
我是我自己取的名字??林不羁!”
话音落下,石碑突然发出嗡鸣,镜面泛起涟漪,竟映出无数身影:有披甲持剑的将军,有白衣执笔的儒生,有赤足踏火的巫女,还有一个……与林隐长得一模一样,却眼神冷峻如霜。
那一瞬,整个村庄的地脉震动,地下沉埋三百年的古阵自动激活,符纹浮空,形成一道通天光柱。
村中老族长当场吐血而亡,临死前喃喃:“祖训有云……若有凡人唤醒‘自名义’,则血脉封印尽破,万姓可争道……没想到,竟是今日……”
林隐看着眼前一切,默默退后一步,隐入人群。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因为每一个读到《破妄录》的人,都会成为一道裂痕。
而当裂痕足够多时,天空自然会塌下来。
……
多年以后,一本名为《众生问道录》的新典籍流传天下。
书中没有作者,不分卷册,内容每日都在变。
今日可能是农夫记录耕作心得,明日或许是妓女书写情爱感悟,后日又变成边军士兵口述生死顿悟。
它不受宗门控制,不依朝廷颁行,却人人争相传抄,奉为至宝。
有学者考证,这部书的纸张材质,竟与当年《破妄录》残卷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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