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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瞅着一桌票子,顺手捡起一沓:“看来你的人缘也不错,来来来,这一份是你那姐妹给的,理应还是得给你。
我可不占宝贝老婆便宜。”
温邢氏在丈夫山羊胡子上嘬了一口,钱却不接,娇声道:“我的宝贝儿,达令,贝比,是不是瞧上哪家姑娘了,可要我去帮你说和说和?”
谁不会几个洋字儿,她可是顶洋派儿的人,但也寻摸着给丈夫找个二房,把他定住。
温贝勒自认是花丛高手,哪需要这婆娘来给自己出谋划策,捻须一笑,懒洋洋地道:“这种小事,不劳烦贤妻辛苦。
我看女人吧,无非就这么几种,简单。
有的一见就知道是卖过的,有的是没卖过的,有的呢是想卖的,也有不想卖的,有的你看着就知道她是愿意卖的,但也有些不那么愿意卖,却最终还是会卖的。
我觉着吧,大部分女的是愿意卖的,你给点小恩小惠呀,讲究些小情小爱呀,疼一疼,哄一哄,不论使什么招儿,总归还是有办法让她们把自个儿给打发了,这一打发,女人一辈子就回不了头啰。”
温邢氏本坐在床边,听罢仰着脸,双足在地上跺了跺:“我这辈子也是回不了头了,可不见你怎么哄我疼我,什么卖不卖的,哪有自个儿拿着钱把自个儿打发了的。”
温贝勒搂着她的腰:“咱俩伉俪情深,天长地久,我这辈子不也落在你身上回不了头吗?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什么打发不打发,我说的是外头的女人。”
心里却想:这婆娘要来有什么用,这么些年肚子也没个动静,下不了蛋的母鸡就该杀来吃了,天天滚刀儿肉似的挨家耗着。
我呸。
老婆如衣服,衣服旧了就换新的,穿了红的还有绿的,好在她现在看起来也算懂事,等我真找两三个小的,别闹就行。
唉,愁人。
他很少折在女色上头,懂得见好就收,要有别的打算,花个二百来块钱,一大把的小老婆子随你挑,可温家添丁是大事,要找就要找好的。
前两年在韩家潭看上了一丫头,眼睛墨亮墨亮的,一头乌黑的长头发,扎着红辫根,是极漂亮的好货色,谁料让自己碰了个大钉子,其雇主是当年京城的名妓吴琦湘,和王公大员都有些瓜葛,搁现在也是惹不起的,当时就给拒了。
此后两年再未看到有当年那小妞儿那般合适的人选。
如今又栽了这么个烂跟头,被一个开小饭铺的欺负到脸上!
奇耻大辱,如何忍得!
灰溜溜回去的那晚,温邢氏正蜷着腿盘坐在椅子上,清点着四处送来的贺仪,整个人像一块就要融化的黄糖,软塌塌一会儿偏向左边,一会儿又扭向右边,桌上的东西全是穷铺户孝敬来的:豆纸啊,糨糊啊,杂合面啊……堆成一座小山,苍蝇也是肉,她倒是不嫌弃。
见丈夫黑着脸,她指着桌上放着的一个大提篮,笑道:“嚯!
这正月十五已经过了,二月初一也还差几天,这送的倒好,什锦元宵和太阳糕!”
“×他妈!”
贝勒爷一巴掌将提篮扫到地上,喘着粗气进到里屋,留下“黄糖”
瞪着一对滚圆的眼睛呆坐半晌。
刘天禄在温梦榆**这么一捏,疼得他好几天连水都不敢喝,哪怕后来好了,不疼了,心里也带着阴影,时不时会打个哆嗦。
那几天温梦榆动了千万个恶毒的念头,每个念头都是想治死那小子。
白纸坊,半步桥,这小子待的地方倒好。
“不出了这口气老子不姓温!
即便整不死他,也得送他进‘王八楼’里!”
他去税所把档案本子翻来覆去地看,这些年从未像现在这样对本职如此上心过,房捐、牙税……一一看过去,连屠宰税也看了,最后又返回来看牙捐,要在这些税上头动点手脚,也不是不行,可一来牵扯的人更多,最讨厌的是会消耗时间。
何必非得自己出手,温梦榆可不是个贸然行事的莽汉,整人要成系统,要有策略。
先找了一些旧友,都是在南城混迹的地痞流氓,三天两头去“牛肉刘”
闹一闹,攻心,让其心不稳。
“改动屋宅、穿壁破墙”
,补交四十元,这是为了维护北平市容,啊?之前没这种税,没关系,咨文已经上报市财政局,上头说了,钱先收缴上去;铺业转移税,六十元,这钱属于补缴,若有困难,可以去找之前的铺主,让他来出。
搬走了?找不着了?那对不住,钱就得你这个现铺主来交;贩卖烟酒特许牌照税,二十元,只要你卖烟,哪怕只卖一包,那也得交钱把牌照拿了,没卖烟?不认?这是临街的方驼子写的证明,说某年某日在你这儿买过一包烟,那你现在怎么说?还有这个,枣林街的许老五,也做证说在你这儿买过烟。
哦,你代买的?只要人家在你手上拿了烟,又给了你钱,那就算是你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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