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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二毛三毛,跟姑姑来。”
叫上孩子们,找了个破碗,舀了水,将花球放到里头。
“姑姑这是什么?”
“水仙花。”
“花呢?”
“过几天就能看到了!”
花球发了芽,泡活了,过了一段时间,伸出花茎,长出花苞。
孩子们守着它,她也会经常看看它,一直到穗子上缀满了花苞。
花赶在立春前一天开了,最先的一朵,嫩黄的花蕊像蝴蝶的翅膀,轻轻地张开,花瓣攒足了力量,熬过了寒冬,一点点蹿起,绽放,最后简直是一朵一朵都在挤挤挨挨朝她笑。
翠喜很高兴,从来没有这么浓的春天的气息,让她如此充满希望。
这三年,没法说!
鸭子桥的秦瞎子死了,南城狮子会的人都来了,连曾经被他打败过的雷不动也来了,灵堂上挂着簇新铜铃铛,绾着白绸子,斗大爷做的,影像框下蹲坐着条大白狗,活的,就是斗二爷,斗二爷也老了,眼皮都耷拉了,有人逗它它也不凶了,完全不搭理,也许它也在悲伤地想,秦爷、斗大爷和它,再不能一起遛弯儿了。
大破孝,开吊三天,甭管认不认识,进灵棚拜祭就发个帽子,外加一根孝带三个馒头一盘肉,吊孝的人往来不绝,轰动了鸭子桥和白纸坊。
丧事最后一天,刘天禄回来了,带着老母亲,还有一个汉子,身上背着个麻布口袋。
仨人给秦瞎子的影像鞠了躬,上了香,自到一处喝茶。
轰的一声老街坊们全围了上去,向母子俩问长问短,斗二爷也从灵堂那儿跑过来,在天禄娘脚边摇着尾巴转来转去。
天禄没见着金蛋,金四爷道:“小王八蛋毕了业,一会儿说做生意,一会儿又说要去教书,总之到处乱窜,没个正经。
他一回来我就骂他,现在也不怎么回来了。
我不管了!”
又对天禄说起草奶奶的不知所踪,天禄心里十分愧疚。
那个眼生的汉子站在一旁,瞧着比天禄年长,还高半个头,天禄娘说了会儿话,对汉子道:“常顺,把包袱卸啦。”
白常顺听话地哦了一声,将口袋放到地上,问:“妈,放哪儿?”
众人都奇了:“怎么这一出去小两年,多了这么个儿子来?”
天禄叹口气:“一言难尽!”
转头对常顺道,“常顺哥,来,认识认识,以后这都是你街坊啦!”
从北平到召河这条羊道,一开始天禄是闷着头跟着撒巴他们走,分不清西东,当跑熟了,来来回回,三年就过去了。
这三年,天生魁在口外关了几个分号,但保住了贩运羊马活畜的生意,危机算是挺过去了,撒巴和几个老掌柜都留在了张家口的分号,要天禄去北平将天禄娘和常顺也都接到张家口去。
天禄回了北平,但却改了念头,托人带了封信给撒巴,说,他打算留在北平,并要借用马掌柜当年在南线阁的那三张门脸儿,租金照给,马巴一回来他立刻走人,原样奉还。
撒巴的回信很简单,四个字:“事儿!
拿走!”
“牛肉刘”
小饭铺就这样在南线阁重新开业了,老王父子找来,问天禄:“掌柜的,还要我们不?”
天禄让老王留下了,对大力说:“切面铺的老掌柜对你有恩,你不能舍了人家,我这儿不能留你。”
大力道:“哥,只要你招呼,我随时来。”
“牛肉刘”
夜不封灶,为的是南线阁跑生意的人多,见门脸儿亮着灯,指不定就会进来。
骡车马车,常顺自会牵去后院看着,生意人打个坐地尖,天禄亲自给煮个烂肉面,稀薄的卤汁再来点儿烂蒜,又烫又香。
没够?还有老王烤得脆香的芝麻酱烧饼,再点点儿白水羊骨,将肉剔着吃,吸了脊髓,对于四处奔波的人来说,这是跟过年一样美的滋味。
牛肉、羊肉,准管是顶好的,顶好的肉就得有好手艺来伺候,是啊,谁不记得“牛肉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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